船行那道从东路,夹脊双关莫乱猜。八戒撑到三条岔口道:“师父,如今是从那条岔路前去方是东关?”三藏道;“悟空,你问个路径,莫要错走了。”行者道:“那前面是个和尚来了。”住持走近船前,八戒道:“师兄,我们是往东关走的,这河三岔,两条前路从那条是正路?”住持道:“列位师父,要从东关正路,须沿这桃柳树湾前去。这前村三五里,有一大户人家,弟兄甚是好善,师父们若是投到他家,不但款待斋供,还要奉送衬钱布帛;且是车辆俱有,不须舟船,直送到东关。
”三藏听了,不觉动了一喜心,那八戒听了有斋供,也不等住持说毕,便把篙子向桃柳村撑。这住持一面说,一面向桃柳村飞走前去。
话分两头。却说桃柳村中,果有一大户,姓王,家私巨万,众人叫他王员外。这员外生了十个儿子,平日不守礼法,作恶多端,员外在日还畏惧一分,只因员外不在,终日倚富欺凌乡村,谁不怨恨?却也古怪,天道祸淫:他这十个弟兄倒有七八个灾病缠身,莫说家仆十有九害,便是六畜也不兴。这夜却有这些精灵邪怪与住持计议了留经,就到他家托梦与他弟兄说:“汝等作恶招灾,本当大降祸害,只因你员外在日,尚有善根。
喜遇的大唐圣僧取得真经到此地过,汝等须留他们在此,建一斋醮,把他经文留在僧寺,永远与那寺僧着涌,自然你一门灾罪消除,我们也超生善道。”弟兄夜梦相同,早起半信半疑,恰好门外住持前来探望,弟兄们便把梦事说出,住持也说出情由道:“果然取经圣僧到了岔河,若从右行,便往东关,打从小寺山门前过,小僧恐不能留得他经,因此指点他们从此村来,仰仗众位势力,自能留祝纵是他们不肯,便打开包裹,誊抄了还他,也是便事。”他弟兄道:“住持,你寺僧求他留下最为方便,如何要我家留他的经文?
”住特道:“我念老员外在日,着顾我小增,此德难忘;况且列位身体欠安,闻知圣僧经文到了宅上,定是降福消灾;若是长远供奉,家道必然昌盛。若列位留了经文,自家不供奉,舍与小寺,那时小僧与人家做斋设醮,这功德全归列位。”众弟兄听了大喜,便叫家仆前村看守,等候取经僧到来,停舟留住。
却说比丘、灵虚两个听得住持说道众在禅堂,奔到寺中,进入禅堂,两下相见。比丘僧便问:“列位师兄,到此何事?”优婆塞答道:“前者白雄尊者传谕四大比丘前来试唐僧禅心,已知他师徒本一志诚,始终不变,真经有托。但恐他机变心生,走错了路头,又惹妖魔作横,是以我等前来纠正。务要他们莫生妄念,误入邪宗。”灵虚子听了道:“正是。我两个保护前来,逢山过岭,穿林入谷,不知过了多少妖魔,幸亏唐僧不曾错了路头,行者有些手段,得万全过此,再过三五国邑,料到东土。
只是我弟子们不得已,遇有妖魔,为保护真经,不得不生出一种机变。”众道听了说:“你二位师兄既为经文保护,正念便生出变幻,亦非邪妄。只是如今你随着唐僧前后,他如何不见到来?”灵虚子道:“前途有河三岔,但恐他们认错了路头。便耽延了时日。”众道听了说:“我等前来,正为奉古佛旨意,纠正他师徒志意。若是他们失了正路,必惹妖魔!二位师兄当速到岔河,探听他师徒趋向。”只见比丘僧听了道:“唐僧定然要走错了路。”众优婆塞问道:“师兄你如何知?
”比丘僧说:“我看唐僧喜怒动心处上见。”众道笑道;“师兄,喜怒动心,怎么就要走错了路头?”比丘僧说:“师兄们,你岂不知喜怒根乎七情?试听我说:
太喜偏于阳,太怒偏于阴。
哀乐忧惊恐,过偏伤此心。
灵台既有损,妖魔自外侵。
举步恒迷乱,中逢何处寻。”
比丘僧说毕,众优婆塞道:“师兄,你二位有保护经文之责,我众等为纠正唐僧而来,既是有个三岔河口,只恐此处他师徒心志归于喜怒,错了念头正法,可速到岔河指引他们东土大道。”灵虚子道:“列位师兄,你既为纠正而来,莫惜一劳,须当前往,我两个后来。”众道依言,一齐出了寺门。那众寺僧没有住持在堂,便也没人做主款持相留。这众道驾起云头,顷刻到了岔河路口。
却说八戒掉篙方走了三五步远,却也古怪,那舟船左撑右转,半步不行,就如有绳缆牵扯在水一般。正在那里发急,说:“师父,那和尚说这沿河随着桃柳树去三五里有大户人家,车辆也有,我们把这船卸了载去罢。那两个舟子既不操舟,料必来收了船去。”三藏过:“徒弟,世间那有白使人舟船不谢他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