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李师师家下人住着,今已二年没个正主,因此空闲,倒了一半。后面又是个空菜园,一口古井,甚是空阔。只有黎家母子并憨哥三人住着前面三间正房,还有许多空房,蓬蒿长满,门窗俱没了。那时天气尚热,母子二人坐了一会,因是今日拥撮梅玉出门,都不曾吃饭,就把寺里送的茶,吃了两个糖点心,也就睡了。黎寡妇点了东间,金桂姐占了西间,前门无人,着憨哥打了个草铺儿。一天月色,听得左右人家吹弹行乐,还赏中秋哩!母子们孤孤回房安歇,短叹长吁地吹灭灯,各人取便,关上房门睡讫,不提。
那金桂想起梅玉来,如何睡得着。脱了上下衣服,搭伏在枕头上,想道:“冤家,你只顾扬长去了,撇得我冷冷清清。这等时候,你们一对花朵人儿在灯前月下吃完了合卺杯,可不知干什么勾当,正是脱衣解带、抓打拿情的时候了。”听了听寺里晚钟敲过,秦楼楚馆,丝竹笙歌,一派的笑声不绝,金桂如何睡得下?翻过身朝外一看,月色满床,又想道:“这时候梅玉定然睡了,一对新人儿只好略作些势儿,断没有还坐着做客的理。”骂了声:“狠心的冤家,我教的你那弄人的法儿,只怕你记不真,百忙里忘了。
又怕你守着新人只当在我怀里,乱叫起来,倒惹出疑惑来,可不是我耽误了你。”一时间千思万想,倒枕睡床,不觉肉麻一阵,又心酸一阵,两眼朦胧朝里睡了。只盖着一半单衾,把那白光光玉股跷在床边上透些风儿,好不快活。只见一个白脸的秀士,披着个白罗衫儿近前来,一把搂住道:“我的姐姐,我等了你这几夜了,一对姻缘今才到手。”金桂梦里才待细问,只觉把两股分开,那话儿早到重门,紧抽乱送,浑身酥软,但觉美不可言,四肢软不能抬,一任他恣意儿掇弄便了。
金桂心中美满,待要问他,牙关紧闭,不能出声,直弄至鸡叫。忽然一推而醒,只见精流四溢,腰软头昏,两眼难开,口中冷气丝丝欲绝,天明不能起身。黎寡妇见女儿不肯早起,先叫起憨哥烧水洗脸。见金桂还关着房门,明知道女儿大了,见梅玉出门未免有些动念,不好来惊醒她。直至日出三竿,听得桂姐在床上呻吟,方才推开门进来,正还倒着哩。只见她:面如金纸唇如蜡,鬓发蓬松腰儿乍。星眸紧闭懒难睁,玉腕轻盈沉似压。海棠着雨不禁风,胭脂零落腥红帕。
梦里分明一霎欢,魂飞魄散难檠架。原来人心不正,百魔俱来,不是外来的魔,即是自己的淫邪魔、情欲魔、恩爱魔、烦恼魔,种种心生种种魔。至那金桂姐原是金莲一转,根基孽障正在色欲中着迷。因与梅玉二人柔情不断,见她先已得夫,吹打而去,想到别人的恩爱,动了自己的邪想。又在空房中招出那淫魂邪鬼来,乘她妄想,魅她的真情,久则真精耗散,采尽阳魂,可以丧命。所以妇女不可使她引入邪道,她水性易流,比不得男子有些血性。黎寡妇见女儿这个模样,吓得魂不附体,道:“我的姐姐,你怎么这样虚弱,可是为甚的?
”伏着枕头,口对着腮儿,只见她一丝两气,浑身冰冷,才待开眼,又睡得去了。疾忙烧些姜汤,扶起头来灌了两口,才说出话来。眼流着泪道:“娘,我是做梦哩。”问她是什么梦,金桂姐摇摇头又不说了。扶着穿上衣裳,就有大觉寺福清走过来看,闻得金桂姐不起身,围了一屋人。也有说是搬的日子冲撞了五道的,替她烧香化纸,胡混到午后才醒人事了。只是头晕难抬,吃了一口粥儿就不吃了。黎寡妇守着惊慌,捱到黄昏,母子二人不打灯守了一夜,方才无事。
从此黎寡妇移过床来,母子同房而睡,不提。却说这金二官人生怕浑家母夜叉得知,寻了两进房子,在天汉桥大街上,是王尚书家一座群楼,各样床帐衣架俱全。等至天晚,先点起楼上红纱灯,都挂满了。设了一大席酒果,请的亲戚完颜活、拓跋相公,闹房饮酒。只听得吹打之声渐近,知是新人将到,接出门去。换得一套新鲜衣帽,齐齐整整,又是少年十分得意。到了门首,新人下轿,孙媒送过花瓶吉市,扶着上楼去。
床上挂着大红纱幔,烧得香烟扑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