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中还有姊妹二人,德性如何?容颜可好?”锦莲道:“德性甚是温存,自从与臣妾邂逅相遇,便劝他改换女装,穿耳裹足。聚处多时,真与嫡亲姊妹无二。若论容颜,也不过与臣妾相等。”国王道:“难得御妻姊妹三人都是一样,这也可喜。”谈谈说说,已过了一日,到了晚上,洞房香满,锦帐恩深,说不尽夫妇二人的情好。次日便是三朝,宫中各院的老少王妃并梅、李两偏妃齐来朝拜,见那国后体态端庄,威仪郑重,各王妃俱暗暗称赞。昭阳殿上大张绮席,山珍海错,美味佳肴,备极人间之富贵。
酒阑席散,各各谢恩而退。过了三朝,国王晚上进宫,锦莲起身迎接,奏道:“臣妾得蒙主上恩宠,已经三日了,那两位偏妃也须雨露均施,俾免向隅之叹。”国王道:“御妻说那里话来!孤家与御妻天缘配合,不远数万里重洋相聚,非比泛常。且待过了满月,再到梅、李两妃处未迟。”自此新婚燕尔,夫妇和谐,笔难尽述。
再说文华殿大学士黎红薇吉期将近,请东阁大学士枝兰音为媒,择定了九月初六日行聘,初八日迎娶完婚。武英殿大学士卢紫萱也请东阁大学士技兰音作伐,行聘择了九月十二日,迎亲定了九月十六日。兰音一一领诺,便命打道往林之洋公馆去拜。于路无话,到了公馆,门上司阍连忙进内通报。林之洋闻报连忙出外迎接枝兰音。兰音下轿,同着林之洋进了大厅见礼,分宾主各各让坐。家人献上香茗,茶毕收杯。兰音启口道:“舅舅辛苦了。国王命甥女再三致意,称谢厚奁。
甥女此来又为着两位学士执柯。”遂把钦天监择定的吉日一一道达。林之洋一诺无辞,便道:“俺这里自从嫁了锦莲女儿,已将他姊妹二人的嫁妆都已办齐。”多九公也来叙谈,兰音又请见了舅母。林之洋遂偕兰音来到后堂,见过吕氏,彼此殷勤。吕氏留住兰音用饭,兰音推辞不得。吕氏同着兰音来看丽贞、宝英的嫁妆,都是些紫檀花梨的桌椅,楠木的橱柜,描金的箱笼,锦绣的被褥,红绉的帐幔,还有金镶的象箸,嵌宝的金杯,说不尽玲珑奇巧,满目辉煌,真是十分的丰盛。
兰音看了道:“又要舅母如此费心。红薇姊姊、紫萱姊姊如何感谢得尽?”用过午腊,又与吕氏絮语片时,兰音方才告别。林之洋送出大门,登舆呵殿而去。
且说那黎红薇的相府与卢紫萱的相府贴近,后面各有一个花园,只有一墙之隔。后来开了两扇便门,彼此可以往来。朝罢回家,常常聚在一处。姊妹二人虽做了相国,改作男装,仍与旧时一样,私下姊妹称呼。倘在朝廷广众之地,彼此认作弟兄。紫萱的母亲缁氏本来住在岭南,及至紫萱随着若花到女儿国做了护卫大臣,便借周饶国的飞车接来同住。缁氏年迈,不喜改装男子,穿的乃是天朝妇人服饰,管理内事。仆妇丫环等众并内外差唤的官儿,都称作太君,红薇仍称师母。
朝中遇有疑难之事,姊妹二人都与缁氏商议。国王也到相府密议军机,兴利除弊,去佞用贤。姊妹二人与着枝兰音已治得女儿国民安国泰。缁氏因女儿紫萱虽为相国,年已二十有二尚未结姻,女儿国内女装的男子甚多,争奈容貌端庄的甚少。红薇的姻事亦然。红薇少紫萱一岁,今年也是二十一岁了。缁氏正在踌躇姊妹二人的亲事,后来晓得颜紫绡送天朝三个女装的男子到林之洋家中,道是天定良缘,好在林家伯伯不辞跋涉之劳,送到这里女儿国来,与姊妹二人成亲,真是亘古难逢、异常凑巧的美事。
国王已经成过亲了,闻得这位国后娘娘极其贤德,御下甚宽,且又生得十分美丽,国王心中甚是欢喜。想来韦氏姊妹也不至十分粗俗的了。况兰音侄女已曾见过一面,据说那举止行为与真正大人家的小姐一般。不说缁氏太君心中揣度,且说学士枝兰音那日从林之洋公馆回来,与红薇谈及林之洋舅舅早已端整嫁妆,异常丰盛。红薇道:“这事须请师母前来帮忙照料才好。”兰音道:“姊姊说的不错。”当下红薇遂同了兰音从后园过去,到卢紫萱府中,进内见了缁氏太君,说明行聘迎亲之事。
红薇便请师母过去。缁氏应允,就从后园门来到红薇府内安排一切。初六日行聘,准备黄金五千两,彩缎一千端,还有那珠冠玉珮、蟒服朝裙、钗钏首饰、奇宝异珍,难以尽述。到了行聘这日,黎、林两府都是十分忙碌。行过了聘,初七日林府的盛饰妆奁送到黎府,黎府重犒来使,款待大媒。到了初八日便是大喜吉期,朝中文武官僚纷纷往两府去贺喜。林之洋公馆中也是闹热非凡,迎宾款客,设席肆筵。将及申初时分,忽听得鼓乐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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