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与深闺秀质一般。国王笑道:“御妹与姨妹不要说上阵交锋的时节,就是教场中夺取帅印,与许多男子争强赌胜,毫无羞怯之心。今日说着要配丈夫,倒羞得开不出口来,孤家真是不解。”引得姊妹二人“扑嗤”的笑了一声,更觉不好意思。国王道:“孤家暂且失陪。御妻与众姊妹尽欢畅饮,无须拘束。”说着径往梅、李两妃处散步去了。
国后娘娘重又邀了众姊妹入座,便对如玉道:“贤妹,如今主上认了御妹,要改称王姑了。”如玉道:“娘娘说那里话来?臣本草茅女子,过蒙主上抬举,又承娘娘如此称呼,岂不使咱家折福么?”国后道:“贤妹还没有知道愚姊与大姊姊、三妹妹都是患难姊妹,情胜同胞。主上如此看重贤妹,贤妹仍是这些客气话儿,倒觉疏远了。”韦丽贞道:“娘娘,如玉贤妹的志气真是富贵不能动其心,威武不能屈其节。这是紫菱姊姊目睹的。”郡主道:“大姊姊提起紫菱姊姊,正要奏闻主上。
如今要请娘娘代奏的了。”锦莲道:“诸位姊妹,那外廷的君臣之称固不可废,内宫非外廷可比,咱们都是姊妹称呼,岂不亲热?况诸姊妹都已封做郡君,没有一个不是娘娘。如今序齿起来,大姊姊仍是大姊姊,愚姊排行第二,宝英贤妹仍是三妹妹,蕙芳贤妹称做四妹妹,如玉御妹称做五妹妹,凤英贤妹称做六妹妹。”郡主道:“主上不在宫中,咱们姊妹各遵二姊姊的懿旨便了。妹子有句话儿要告诉二姊姊听。淑士国有犒军银三十万两,二十万两分赏了众军,十万两是送与妹子的。
妹子本欲分五万两与五妹妹。后来与五妹妹商酌停妥,将五万两造了颜姊姊的生祠,装塑小像;五万两造座魁星阁,塑男女魁星二像。这是郡马之意,取偃武修文,振兴学校的基础。二姊姊以为然否?”国后娘娘点首称是。
众姊妹谈谈说说,畅饮了许久。天色将晚,谢宴出宫。黎娘娘、卢娘娘早有侯相府中的家人前来迎接回府,郡主娘娘命家丁多备两乘大轿,与花娘娘、梅娘娘乘坐。郡主便对如玉、凤英道:“五妹妹、六妹妹。且到舍间盘桓几时,不用另借公馆。刚才愚姊闻随侍的丫环传说,主上在西宫偏妃处提及,即日发帑敕建御妹府赐与五妹妹的。待造成了府第之后,去接伯母同来居住。”如玉、凤英都道:“只是搅扰姊姊府上不安。”郡主道:“既是姊妹,何须客套?
”当下姊妹二人遂同了郡主在老国舅府中暂且居住不题。
且说女儿国自受降了淑士国之后,国势日强,声灵丕振,海外诸邦莫不畏威怀德。凡素来不通聘问者,亦皆玉帛往来。如大人、君子、黑齿、白民、智佳等国,都来与女儿国修好。如今的女儿国居然海外称尊了。一日早朝,国王顾谓侯相卢紫萱道:“各国既与吾国通好,礼应报聘。争奈吾国缺乏应对之才。圣人所谓‘使于四方,不辱君命’者,实难其选。皇华之使总以学问淹博、词令擅长为主。”紫萱道:“主上睿虑周详,所见远大。欲求使才,惟文词是尚。
如今武功丕焕,文教宜崇。不如开科取士,选拔奇材异能。他日出使邻邦之选,即于此中求之,自可无虞缺乏。”国王道:“爱卿所见极是。即日代孤家草诏,颁行吾国所属的地方。先行郡县小试,次行省试,次行会试,然后廷试。小试以诗赋,省试以议论,会试仍以诗赋,廷试对策。今岁先举行小试、省试,明年举行会试、廷试,庶乎可得真才。”紫萱领旨出朝,回至侯相府来,端整草诏。先到后堂问安缁太君,夫人也在那里,姑媳闲谈。宝英便立起身来迎按道:“相公回来了。
今日退朝甚早。”紫萱道:“夫人,你有所不知。主上准备明年开科取士,选拔贤才,以资大用。特命下官即日草诏,故而早些回来,尚要去草诏。”说罢径到内书房去草诏不题。
宝英辞了婆婆,迈动金莲,绕过了一重重庭院,直到后园,唤了两个丫环,把园门开了,径来黎侯相府中探望姊姊。到了后堂便问:“娘娘在那里?”丫环禀道:“我家娘娘现在堂楼。待婢子上去通报。”宝英道:“我自上楼便了。”使命带来的丫环也在楼下伺候。宝英转入屏门,跨上扶梯,只听得咭咭咯咯一阵高底鞋儿的声音,上了堂楼。见姊姊不在这里,复又走到卧房,只见丽贞正在抹粉点脂、画眉掠鬓。宝英道:“姊姊重新打扮,要往那里去?”丽贞道:“愚姊要往蕙芳妹妹那边去走走。
贤妹可要同去走走?”宝英道:“妹子没有换得衣服,如何好去?还是姊姊独自去罢。”丽贞道:“愚姊这里衣服都有,贤妹拣了几件穿着就是了,省得回去更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