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着层楼杰阁,徘徊瞻眺,顿然心旷神怡,畅游了一会,传旨摆驾回宫。
国王回至昭阳,见国后娘娘抱着太子,坐在膝上,正在那里引逗他顽笑。宫娥禀道:“启上娘娘,驾到。”娘娘正要起身迎接,国王道:“御妻不用拘礼。且抱王儿顽笑。”娘娘道:“王儿,阿父驾到,为何不知迎接?”那世子生得粉装玉琢,已会咿呀学语,国王十分喜爱,抚摩了一回,便道:“御妻,今日孤家前去拈香。到颜姊姊的生祠,见那塑像真是惟妙惟肖,甚是可喜。”娘娘道:“臣妾追思颜姊姊的恩德,时刻难忘。后天适逢望日,也思前去拈香。
未识主上以为可否。”国王道:“有何不可?御妻既去拈香,何人随驾?”娘娘道:“臣妾就偕结义的姊妹五人同去何如?”国王道:“如此甚好。”当下国后便传懿旨,遣内侍三名,一名到黎爵相府中去宣韦娘娘,一名往卢爵相府中去宣韦娘娘,一名往老国舅府中宣坤娘娘、花娘娘、梅娘娘。内使领了懿旨,分头去传请不表。
到了望日,国后娘娘武锦莲晓起梳妆,挽成盘龙宝髻,云鬓堆鸦,匀了粉面,画了双蛾,点了绛唇,耳坠八宝珠环,满头插戴的都是奇珍异宝。身穿银红花缎小袄,外罩蟠金顾绣嫩绿贡缎大袄,腰系大红湖绉绣裤,外穿龙凤宫裙,裙下露出红缎花绣四寸长的高底弓鞋。腕上套了双金镶珠镯,手上戴了四双金刚钻的约指。又穿好了蟒服,戴上珠冠,兰麝薰香,十分美貌。娘娘打扮完了,只见宫娥禀道:“启上娘娘,昭阳殿前,五位郡君娘娘候旨。”国后听了,移动金莲,连忙步出寝宫,便命宫娥传请。
姊妹五人进了正殿,欲行君臣之礼。国后娘娘一手拉住丽贞,一手拉住如玉,道:“大姊姊与五妹妹,自今日起永远革除此礼。只许以常礼相见,方才亲热。你们若行君臣大礼,非但拘束,反觉得疏远了。”姊妹五人只得深深万福,行了常礼。国后便命官娥设了五个锦墩。姊妹五人都是珠冠霞帔,玉带宫裙,打扮得美丽非常。宫娥送过香茶,国后便传旨摆驾,往颜仙子生祠拈香。遂同姊妹五人出了昭阳殿,登了凤辇,前遮后拥,肃静无哗,不一时已到祠前。
早有看祠人员跪接。国后传旨免接,众人方始退去。进了大门,下了凤辇,众姊抹携手同行。到了殿上,见颜仙子塑像果然与活的一般无二。上面悬着御笔亲书的“永世勿谖”四字,两边挂着金漆的楹联道:
裙钗义侠无双,扶危济急;巾帼神仙第一,捍患恤灾。国后娘娘深深万福,曲膝氍毹,焚香顶礼。然后姊妹五人依了次序,各自礼拜拈香。梅凤英道:“诸位姊姊,咱们何不同往后院随喜随喜?”锦莲道:“使得。”只见那一队名花,迷离扑索,莫辨雌雄,姊妹六人穿廊绕院,步入湖亭。早有宫娥辈前来伺候,宽了外罩的宫袍玉带、霞帔珠冠,显出那艳冶的宫妆,愈觉轻盈窈窕。锦莲道:“大姊姊、三妹妹的莲钩为何小了好些?”丽贞道:“因见二妹妹比前瘦小,愚姊与三妹多垫了些高底,把鞋样改短了些。
二妹妹,可是这个法制么?”锦莲道:“怎么不是?”宝英道:“妹子自从花神庙中遇见了姊姊,便改女妆,如今做惯了妇人,倒比做男子的有许多好处。外面的事情,都有丈夫经管,尽着打扮,弄粉调脂,描眉画鬓,倒是妇人的本等。只是两足受些束缚,不甚舒畅。”蕙芳道:“妹子自小儿就缠的,并不觉怎么束缚。想姊姊不是从小儿就缠,故此觉得束缚了。”锦莲道:“三妹妹只知做了妇人比男子受用,不知做了妇人也有许多难处。主持中馈,从顺丈夫,要卜个贤妇之名,也不是容易的。
倘丈夫纳了婢妾,与他争夕,被人称作妒妇,岂不羞耻么?”丽贞道:“二妹妹想得周到,怪不得贤后之名,宫中传播,主上愈加宠爱。五妹妹、六妹妹须学二姊妹的样,将来嫁了妹夫,也好做个贤妇。若是不许丈夫娶妾,就叫做吃醋撚酸,那是使不得的。”如玉、凤英听了,羞得粉面绯红,都道:“大姊姊最是不好,要调弄妹子。咱们要去告诉姊夫的。”宝英道:“五妹妹、六妹妹,不要睬他。大姊姊欺瞒你们没有配得妹夫。还是愚姊同你们到那边楼上玩耍去罢。
”说着,便携了姊妹二人的手,迈动金莲,往假山石洞穿将过去。只见那边姊妹三人也跟了过来。一路说说笑笑,姊妹六人仍叙一处,同上高楼。见上边悬着匾额,镌着“得月楼”三字。众姊妹走近栏干,凭楼眺望,豁目赏心。蕙芳道:“二姊姊,那边有座高台,比这里的楼还高几倍,何不同到上面去眺望?”锦莲道:“使得。”于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