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前后被盗原由,详细陈说,恳求将韩思敬夫妇。严刑审问,然后拿贼。州官道:“老世台与敝大宪杜老爷如何相识?”如玉道:“杜大老爷在陕西做知县时,先父适做总督,同过几年事,又曾代完公项,因此认为世谊。”州官道:“敞大宪清正无私,今因老世台事。发下札谕来,真是破格关注了。”如玉道:“晚生亦感戴不荆”州官道:“韩思敬可还在尊府么?
“如玉道:“他日前到省城,与晚生报信。晚生恐他逃脱,已禀明杜大老爷,着历城县差人押解。此时到了,亦未可知。” 州官道:“这奴才,真该万死!就算上他无私无弊,岂有个主人交给的银子,不用心看守,竟致被贼偷去的道理?”如玉道:“只求老爷严刑夹讯,定有下落。”两人吃毕茶,如玉又再四拜托,州官满口应承,方辞了出来。州官吩咐,大开中门,直送至堂口才回。
坐在二堂上,随即传原差捕役,问道:“温秀才家被盗事,可有了下落么?”捕役道:“小的奉差后,即细心查访,还未得下落。”州官也没有第二句话,挝起根签来,往下一掷,左右呐一声喊,将捕役采下去。那捕役叩头哀叫道:“小的有下情要禀。”州官道:“你拿贼已十数天,还无下落,此刻要打你,你又有了下情了。”那捕役道:“小的奉差后,遍查并无一点踪迹,心上甚是着急。到温秀才家去了两次,看贼人出入情形,止有韩思敬的住房上破了几个瓦;
周围巡行,却无从房上走去的形踪,到有仍回院中的形踪。问他爱妇人们,都说是那日天微明时,方才知觉。彼时他家前后门,都紧紧关闭。依小的看来,到只怕还是他家家人弄鬼。”州官道:“你既有这意见,为何不早禀我?”捕役道:“小的为他是被害之家。岂有个贼不上紧查拿,反先将失主疑心起来的理?因此不敢回禀。”州官笑道:“本州暂且停打,待审过他的家人,再行处你。”左右捕役放起。州官又传审别事。
没有两三杯茶时,门上人禀道:“有历城县差人押解温秀才家人韩思敬到。”州官将历城县差役叫入,问了问,随即吩咐书吏,做收到的文书。打发去后,旋即坐了大堂,将韩思敬带上问道:“你是温秀才的家人么?”思敬道:“是。”州官道:“你是雇工家人,是契买家人?”思敬道:“小的从祖父服役,至今三世,是契买家人。”州官道:“你日前报窃,共是多少银子?”思敬道:“小的主人自从老主母去世,日日以嫖赌为事。”州官吩咐打嘴。左右打了十个嘴巴,州官又着加力再打,打的思敬垂头丧气,满口流血。
州官道:“本州问你是甚么话?你不知胡拉扯的是甚么,真是可恶习诈之至。”思敬道:“小的主人,自从老主母去世,在家居住的日子甚少。
今年六月回家,至七月二十四日,将此首饰交与张华女人收管,止交与小的四百七十两银子,共九封零一小包,收存在小的住房柜内。本月十二日晚间,小的同家女人原吃了几杯酒。到十三日天微明,小的醒来,见西边窗子倒放在一边,柜子上锁子也扭吊了。急起来看时,银子一封俱无,还有小的家几件衣服,也都丢在院中。小的随即喊叫,邻舍地方都来看视。就是本日早间,禀在老爷案下。”州官冷笑道:“你这奴才,真好胆量!
你的事体,本州已差人查访明白。房上的瓦,是你弄破的,四周围并无贼去的形踪。你那日喊叫时,内外门子还是重重关闭,你且装神扮鬼,将窗子、衣服、锁子丢在房内院外,饰人的耳目,将银子另行藏起,却来报官;又自己放心不下,去省城与主人送信,探听动静。你的种种伎俩,本州和目见的一般。且你的银子,在柜内放着,这贼诸物不偷,单偷银两,竟像他预先知道的一般。那几件衣服,丢院外、房内,虽是你的极巧处,却是你的极愚处。贼人摘去窗子,你没听见,也罢了;
一个锁子,非铜即铁,贼人将锁子扭落,这是何等响声,你夫妻就吃了几杯酒,也没个男男女女都耳聋目盲,至于如此。这等鬼诈,连小娃子谎不过,敢欺本州?你若从实招来,一个家人偷了主人的财物,是寻常不过的事,至重不过打几个板子完结;若必不肯实供,只怕本州的夹棍无情!”思敬连连叩头道:“小的就有包天的胆子,也不敢做这样欺人昧良心的事。老爷就将小的夹死,也不过臭这块地方。”州官道:“本州知道,你有一身好皮肉哩。”吩咐左右,拿夹棍来,一声答应,将夹棍丢在思敬背后。
思敬此时,吓的心胆俱碎,恨不得生出一百个口来分辨,却又一句说不出。州官见他不言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