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武举道:“更妙,更妙。”文魁欢欢喜喜背负了银子回家,将前后话告知殷氏。殷氏也欢喜之至。
到了灯后,文魁着李必寿看守大门,与他说明缘由,不许拦阻抢亲的人。自己往张四胖子家去了。殷氏先着李必寿家老婆拿了一大壶酒,一捧盒吃食东西,摆放在姜氏房内。少顷,殷氏走来说道:“二兄弟家,你连日愁闷,我今日备了一杯水酒,咱姐妹们好好的吃几杯。”姜氏早已明白了,心上甚是害怕,只愁抢亲的来的早。欧阳氏笑道:“这是大主母美意,连我与老李家也要明福吃几杯哩。”殷氏大喜道:“若大家同吃,更高兴些,只是还得一壶。”欧阳氏道:“我取去。
”少刻,与李必寿家女人说说笑笑又拿了两壶来。姜氏道:“我的量小,嫂嫂深知。既承爱我,我也少不得舍命相陪。今预先说明,我吃一小杯,嫂嫂吃一茶杯,不许短少。”殷氏知道姜氏量极平常,打算着七八小杯,就可停当。于是满面陪笑道:“就是你一小杯,我一茶杯罢。”欧阳氏向李必寿家道:“大主母酒你斟,二主母酒我斟。每人各守一壶,不许乱用,也不许斟浅了,都要十分杯。谁错了罚谁十杯。”殷氏着他两个也坐了,四个妇女吃起来。
没有十来杯,李必寿家女人便天地不醒,歪在一边。殷氏也吃的秋波斜视,粉面通红,口里不住说:“姜氏量大,与素日迥不相同。”原来姜氏吃的是一壶茶,殷氏那里理论?两个人逼住一个,殷氏头前还顾得杯杯相较,次后便混吃起酒来,杯到口便干,那里还记得抢亲的话说?直吃的立刻倒在一边,不省人事。
欧阳氏见他二人俱醉倒,又拿起壶来,在他二人口中灌了一会,方才同姜氏到前边房内。欧阳氏用炭锤打开了柜上锁子,将银子取出。姜氏止带了一百五十两,就觉得沉重的了不得。欧阳氏颇有气力,尽带了七封银两,回到后边,将预备现成的靴帽衣服穿村起来。两个都扮做男子,开了后门,一直往西北上行去。这都是欧阳氏早已定归停妥的。一个装做秀才,一个装做家仆。刚走出巷口,姜氏道:“你日前说离本村三十八里有个王家集,是个大镇子,可以雇车奔四川道路。
似此黑洞洞的,身边又觉得沉重,脚底下甚是费力,该怎处?”欧阳氏道:“昏夜原难走路,只用再走两条巷,村尽头处便是吴公家店。
他那里有七八间住房,不拘怎么,将就上一夜。他若问时,就说是城中人寻朋友,天晚不遇,明日天一亮即起身。端的人认不出。” 不言两人逃去,且说乔武举,他的名字叫乔大雄,是大寇师尚诏的一员贼将。他们的党羽也不下四五万人,立意要谋为叛逆,在各山停留者有一半,其余都散在四方。河南通省每一州县,俱有师尚诏一个头目,率领多人,日夜在城乡堡镇闲荡,采访富家大户的跟脚。或明劫,或窃取,弄的各衙门盗案不一。
又差人在赌场中引诱无赖子弟入伙,乔大雄就是虞城县一路头目。今日朱文魁着他抢夺弟妇,正碰在他心上,因此他将六百五十两银子立即付与,原是个欲取姑与之意,到还不在妇人好丑上计较。这日三鼓以后,打探街上无人,积聚了六七十贼人,在村外埋伏了一半,自己带了三十余人,抬了轿子,前前后后的行走。到文魁门首,李必寿知道是抢亲来的,连忙开门放入。
众喊一进门,先将李必寿口中塞了个麻绳蛋子,捆绑起来,然后把大门闭了,点起火把,分头查照入去。见殷氏容貌娇好,睡在了炕上,乔大雄道:“就是他。”众人抱入了轿内。又复打开了各房箱柜,将衣服首饰银钱凡值几个钱的东西,搜取一空,止留下些粗重之物。唿哨了一声,将殷氏拥载而去。
到了天微明,文魁借了个灯笼,回家来打听。见门户大开着,心中说道:“这李心寿真是无用,抢的人去也不收拾门户。 “及至到了二院,见李必寿背绑在柱上,不由的大惊失色。问他,又不说话,只是蹙眉点头。文魁情知有变,急忙跑入内里,见箱柜丢的满地,各房内诸物一空,从顶门上一桶冷水,直凉在脚心底。急去寻殷氏,止见李必寿家女人坐在地下哭。不想众贼因他喊叫,打伤了脚腿。忙问道:“你大主母那去了?”
妇人道:“我耳中听得人声嘈杂,看时见有许多人入来,被一人将大主母抱出去了。”又问:“二主母哩?”妇人道:“我没见下落。”文魁用拳头在自己心上狠打了两下,一头向门上触去,跌倒在地,鲜血直流。李必寿家女人吓的乱吼乱叫,过往人见门户大开着,又听得有妇人叫喊,大家一齐入去。见李必寿被绑在厅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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