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中国的气运不好,却好拣着这个极恶的奸臣,后来局面大坏,都是送在琦善手里。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九回 任情需索洋将投书 故意把持奸臣误国
却说林钦差一面被诬革职,一面实在赤心办事。这年八月,还在磨刀洋打破洋船,日夜筹防。岂料那洋将伯麦得了定海以后,顺风扬帆,直到天津。那时京中有许多没用大员,都是缩头缩脑怕事的人,不顾是非,倒在圣驾面前,故意做得利害,一味说林钦差为首肇事,目下闹得大不得了,京师危在顷刻。因此天子派两江总督伊里布为钦差大臣,先到宁波督兵防备。一面下了一个圣旨,着各省督抚收受洋船送来文书。因此洋将伯麦写了一角文书,送到天津直隶总督衙门。
那直隶总督,就是这位满洲人琦善,官居宰相,人实奸雄。 那时接了洋将文书,便奏了一本。原来那文书中开有六条:第一条,要赔还货价。 第二条,要广州、厦门、福州、定海、上海五处通商。第三条,要两国平行敌礼。 第四条,要犒赏军费。
第五条,封禁洋烟船只,不准牵连货船。第六条,要把关上向来索贿规条一并除去。照此看来,你道那六条中也非十分无礼,当场许了他两三条,驳了他两三条,便可了结。况且此翻洋船在广东福建败了两次,碰着浙江这个乌抚台,随手得了定海,洋船也不算大胜,中国也不算大败。就是一条不准他,也是中国不错。那时召集大兵,和洋船大杀一场,收回定海,有何难处?可恨京中大员,都是胆小同老鼠一般,只道失了定海,不知道洋船怎么利害,个个慌张。
因此那奸臣琦善趁着当儿,一手拿住大权,把持起来。
原来那时天津道陆道台曾进一道禀贴,说道,洋人文书内这六条,三条是大些,三条是小些,大的不准,小的准了,外国人就没口可开,事在速行,不可迟缓。岂知那奸臣琦善一味含糊,他自己思量道,如此大事,若使顷刻了结,不见我们手段。莫如拖延下去,待洋将催得紧急,事势危险,皇上定必请我商量,我那时要东就东,要西就西,岂非都是我一人作主么?
暗暗思量定当,一面只向洋人说道,这事尚待仔细清查,将来必须重办林则徐的罪,请你静候调度。洋将伯麦等了半月,没有回音,着人催问。那琦善只是不理,一连五六次,派来通事,都是空手回复,洋人因此大怒。却好那时皇上下了一条圣旨,着派琦善为钦差大臣,速到广东料理一切。琦善奉到圣旨。正好借此推托,便自己思量道,这事在天津完结,究竟还不容易,不如待我到了广东再说。洋船转舵南下,仍向浙江一带而来。那时林钦差曾奏上一本,说道,洋船不多,不必怕他,目下断断不可同他讲和;
至于定海失守,臣待琦钦差到了广东,立刻到浙江戴罪立功,总在臣一人身上,要把定海收复,报答国家,决不误事,勿劳圣虑。
这本奏折到了京城,可恨军机处竟私下藏着,并不进呈御览。因此皇上不知细情,被琦善一味欺蒙。 欲知后事,且看下文分解。
第十回 伊大臣私馈牛酒 琦钦差尽撤兵丁
却说英将伯麦带了洋船,从天津南下,这年七月到了浙江。英领事见了伊大臣,伊大臣便派一个跟班,名叫张喜,随同义律到洋船上,见了大将伯麦。送上菜牛十头,绍头酒三十甏。张喜便向伯麦贺喜说道:“目下林钦差、邓总督业已革职,贵大臣也算出气,就请罢兵何如?”伯麦一面摇头,一面说道:“林钦差很有血性,真是中国好总督,但是办理太严。只因查禁烟土,便把我们生意停住,这一点,我们却不佩服。我们带兵来此,不过为生意起见,岂真为林钦差结仇么?
”说毕,张喜便把这一番话回禀了伊大臣。那伊大臣也是个庸才,到了浙江没有一点儿调度。你道洋将伯麦如此说法,可见当年洋人并不十分利害,都是中国官场自己吓杀自己,慌慌张张,闹了半年,一些也没有主意。洋人见中国如此没用,便一步一步踏进来了。后来弄假成真,都是这几个怕事的大员招他来的。你看伯麦的说话,却是直爽,并不十分恨杀林钦差,倒是中国自己先把他革职,要想巴结洋人,就此了事。岂知洋人只要准他通商,此外都不着意。
当年若使立刻回复,着洋将交还定海,准他通商,一句话便可了结。可恨这班奸臣琦善等,定要弄到广东去办理,各省督抚又无缘无故到处巴结洋人,做出种种丑态,倒被洋人看得中国不值一钱,后来到了广东,便故意需索起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