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不得笑不得,弄得不尴不尬的一个痴呆样子。夫人问道:“这事端的是何缘故?臧新道:“明明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姐娶进门的,怎么就不见了,换了一个丑环在床上?这不是奇事?”夫人道:“那有这样异事?”正说着,众人寻了回来,说道:“我们去闲门屋里,无一处不寻到,并无影迹。”夫人见这样异事,也有些烦恼。忽然一个丫头在床侧拾起一个柬帖,递与夫人道:“这是一张甚么东西?”夫人接过来看,上面写着四句金字道:天道疏而不漏,人情果报无差。
孽子造冤造恶,神仙移木移花。夫人看完了道:“这柬帖明明是象神仙留下的,你这不肖的畜生,又造无端之事,故此神仙来戏弄你。我昨日这样查问,你为何瞒我?你究竟做的甚么事?快快说来!不然,我修书与你父亲,叫他处死你这不肖的畜生!”臧新见母亲动怒,不敢隐瞒,遂将白从定计抢梦云之事一一说出。夫人闻言大怒:“真气煞我也!养你这畜生不习好,辱没了祖宗的货物儿!小姐也是抢得的?幸而神仙赦免,不然这事怎么敢来遗害你父亲,这顶乌纱也戴不成呢!
那白从、刁奉两个恶奴,引诱官家子弟。吩咐门上人,自今以后,不许放他两个进门!”又向臧新道:“你这不肖畜生,若是再不回头,我一定叫你父亲处死你,也免得后来为祸!”又吩咐家人:“不许传说出去!”说罢就出来了。只有臧新受了母亲的一场大骂,又是一场空欢喜,故此不敢上街行走,怕人笑话,只得在空房独坐。
且说刁、白二人在臧家当晚席散回家,以为作事有能,到次日又来,好在臧新跟前讨好,不期被门上人拦祝白从喝道:“你家大爷见我也不敢拦阻,你就如此放肆?”门上人道:“是宅里吩咐出来,不许放你二人进去倒也罢了,听说还要送官治罪。”白从听得此言,问道:“大叔知道是为何事?”门上人道:“我们细底是不知,只听说你两人引诱宦家子弟,劫抢缙绅女子,当得何罪?”白从道:“非干我二人之事,这是你家大爷烦我们去的。昨夜已成过亲了,纵然到官,不过是抢亲,也无大罪。
”门上人道:“若是成了亲,到也不讲了。”白从道:“莫非小姐寻了短见么?”门上人道:“也不是寻短见。说也奇怪,明明是一个新人娶进门,今早忽然换了府中一个丑环在床上。我家大爷活活气杀,大爷正要寻你二人出气,可快些回去罢。”白从道:“大叔可晓得吴小姐端的那里去了?”门上人道:“我听得说,遗下一张柬帖,小姐乃是神仙变化,故此知道(原文下缺)。”白从、刁奉二人听说,半信半疑的,败兴而回。
古语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谁知一个武林城中,人人皆知,也有亲戚相遇俱谈奇异,又有好事的编出一个《驻云飞》,到说得好,道:宦室臧家,娶个新人奇怪煞。容貌真堪画,窈窕潇洒。小鬼探名花,早变了丑怕。自己丫头当做妻儿耍,还是真来还是假。
臧新每每听见人唱,也觉不好意思,约了刁、白二人,一同上京去了不题。却说梦云被河神送到护云庵侧,隔了半日醒来,睁开眼来看,见是荒郊野外。坐在地上想道:“虽感真人救脱苦海,叫我一女子鞋弓袜小,投奔何处去?”正在悲泣之际,来了个救护之人,你道是谁?就是慧空之师悟真,今秋师徒已搬在护云庵中。今日出去化粮,看见一个女子在路旁啼哭,悟真道:“善哉善哉!”只因这一遇梦云,又有分教:佳人暂留禅院,可怜南北想思。
天威岂可被人欺,善恶终须天自知。 若是天颜无曲直,天生恶辈事还奇。 毕竟悟真怎生救得梦云,且看下回分解。 ------------------ 第十一回闻凶耗书生下第强逼嫁寨女离山诗曰:南宫遭点额,意在梦中求。 义友无他意,江湖浪迹福
话说悟真看见梦云在路旁啼哭,上前问道,“小娘子,独自一人在此啼哭为何?”梦云见是一个老尼,遂住了哭,说道:“承师父垂问,只是苦衷一言难尽!”遂将上京被盗,遇真人救至此地的说话,细细述了一遍。悟真道:“原来就是吴小姐,老尼眼目花了,一时不能识辨,多有得罪。”梦云细将这老尼一看,道:“师父好象敝处福云庵中悟真师父。”悟真道:“老尼正是,今秋同慧空小徒才迁到护云庵中来的,既然如此,请小姐且到小庵再作计较。
”悟真遂去扶起梦云,二人一同来到庵前。悟真叩门,慧空出来开门,见是师父回来,遂问道:“师父去不多时,为何就转来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