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杜鹊桥要把妖僧的来路说明,故将妖僧到百花村化缘起首的话从头说将出来道:“那个和尚果然妖法多端。他对百花村的老妈妈说道:“女菩萨你若然要想发财,可知道养猪一圈不如养牛一只。’那老妈妈对他笑道:‘你这和尚真是说的胡话,谁不知牛比猪大,卖出去价钱自然大些。要好几个猪方抵得一头牛的价钱。况我家黄牛牯牛均有,在家里从来也不去卖他,不过耕田汲水而已,养得多了,不是教我去开牛行么?’那和尚道:‘并不是教你去养黄牛牯牛,不过教你取一只小牛将角截去,关在空房子里面。
我再教你一个养法,包你不到百日,便有一注大财香到手。’那个老妈妈本来原是极信和尚的,听他的话说得津津有味,不觉动起火来。真个去出空一间房子,把一只才养出来的小牛牵在里面,求他教导养法。和尚道:‘你去把门锁着,四面均用纸条糊贴起来,须得里外不透一点子风。然后叫木匠做个小洞,要放进一瓦钵,洞外更做一扇小门关住,每日放进一瓦钵饭以饲之。我另留一包末药在此,饲饭之时,将药放在饭内,口内念声阿弥陀佛,满了百日方可开看。
’那老妈妈果然依他言语,将那只小牛养了百日。欲开门看时,里面似有巨物按住,再推不开。那老妈妈不觉惊呆,连忙叫了村上的几个有力气的人来,用大木撞之。忽听得里面大叫一声,非常响亮,也听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声音。不要说本村的人听见,就是离开十余里路的村子,也都听见了,俱往看视。就有些胆大的人爬上屋面,把瓦揭开一看,真是希奇!原来那只小牛已是大满一屋,转身不得,头脚都分不出来。大家商议用几把火枪击死,又将墙壁拆开,宰剥起来。
那张牛皮铺开来足有二三亩田大,那身上的肉准准秤了数万斤。那个老妈妈竟靠此发了一注大财。这个新闻直传到三义岗去,房仁听得了喜之不胜,以为天遣异人到来相助他兴龙起首的,故此有这大法。即差了几十个喽罗下山,四处找寻。那一日竟被他的喽罗寻着了,通报上山。房仁立即亲往聘请,迎上山去,拜他为师。画符念咒,无不灵验。因此,这房仁更觉自大,自己称为混世天王,封这和尚为军师。又封他为一字平肩王,竟然在山招兵买马,积草屯粮,也被他聚了千余人马。
又要想去火并绿林。不料不到三二个月的工夫,即被这和尚将房仁用法弄死,他就称为一山之主,生平最喜吃的是生人耳鼻。他叫喽罗将过路客人的耳鼻割下来,拿上山去,煮熟了作为下酒之物。又每月要吃人心一二枚。遇着倒运的人就被他擒至山上,将衣服剥去,绑在一根柱子上面,叫一个喽罗取水一桶,立在左边,一个喽罗手执利刃一口,银钩子一把,立在右边,另叫一个喽罗,将酱麻油一盆硬灌在那人口中。待那人吃下肚中,将至心口之时,左边的喽罗便将一桶冷水当头冲下,右边的喽罗便将那人分心一刀,即用银钩子把心钩出,盛在一只金漆盘内。
这个妖僧便趁热将心吃下,也不晓得什么血腥气,只是极口地赞美。似此恶毒之人,若然留在世间,正不知要害却多少人的性命!”
说至此句,再欲往下说时,楚材、文龙早已一齐大怒道:“世间有这种恶僧,若不极早除去,真是为害匪浅,明日我们一同前往,誓要踏平此山,方消心头之气。”杜鹊桥大喜道:“若得二位同住,大事定然可成。恶僧之亡可立而待矣!只是这三义岗甚为险恶,我们仅有三个人,恐怕费力如何?”楚材笑道:“这却尽管不妨。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又云:知彼百战百胜。这个恶僧是独獗惯了的人,我们突然而去,纵山势险恶,妖法厉害,岂在我们心上?
”于是大家商议了一回,一宿晚景休题。
次日黎明,大家起来,各各将虎肉饱餐了一顿,叫张武、沈方两个各持军器相随同往。两个恃着主人本领,又是最喜厮杀的人,听说要他两个跟去,欢喜不尽。因此诺诺连声的答应。就向杜家取了两条铁棍,各执一条在手,将两匹马一齐备好,牵在外面等候。文龙本欲让鹊桥骑马,因鹊桥再三不肯,说是不惯骑马,生平最喜步行的。故此两人也不再谦,就叫鹊桥在前步行领路,他两个依然骑马在后同行。鹊桥的利器却是一根熟铜哨棍,就着张武、沈方两人轮替掮着,一行人往三义岗赶。
三个虽是步行,迈开大步却也同马一般地快捷,风驰电掣而往。
不到半日工夫,就到了三义岗的地界。只见崇山峻岭,树木层层,果然山势险恶非凡。楚材、文龙已将腰下佩的宝剑拔出,鹊桥也在沈方手中接过熟铜哨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