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叫叶兴在关部衙门前铺中,借金花边五十元应用。”叶兴去了。 那杜垄跨进宅门,包进才正同一班人门房看牌。这小子打个照会,进才踱到三堂左厢站定。杜坏禀道:“小的到班房将大爷的话传出。这些商人着实害怕。一个姓苏的再四央及小的,情愿进奉花银。小的问他数目,他说五万两,爷们的礼在外。”
进才道:“叫他们不要做梦,这事办起来,一个个要问杖徒。 五万银子?好不见世面,不要睬他。”说毕径走上去。杜垄忙到班房,低声告诉万魁道:“这事没有影响哩!大爷说,你们问罪都在杖徒以上,这五万银子送爷们还不够,怎么说呈缴大人?咱如今只好告别了。”那万魁连忙袖了金花边三十元,递与杜坏道:“小意思儿,给二爷买果子吃,千万周旋为妙!”
杜坏道:“咱效力不周,如何当得厚赐。”万魁道:“事后还要补情。”这杜垄袖着辞去,一路走着,想道:“怪不得人家要跟关差!我不意中发个小财,只是要替他出点力儿纔好。”一头想,走入人门房。进才坐在一张躺椅上,杜坏打一千,道:“敢求大爷,这些商人叫他添些银子,千万替他挽回了罢。”进才睁着眼道:“老爷着实生气,还不快去打听。”这杜垄悄悄的走上三堂左厢,转至西书厅,只见跟班们坐的、立的,都在门外伺候。这杜坏笑嘻嘻的问道:“老爷可在书房么?
”原来杜垄是十七八岁的小子,十分乖巧,是进才的弄童,除进才外,毫不与人沾染,这些人都叫他”杜一鸟”。这日上来打听,一个卜良走来搂住说道:“一鸟官,老爷正在这里唤你。”杜坏道:“老爷从不唤我的。”卜良道:“任鼎在书房中干事,嫌他这半日吸不出精,教你去补码。”杜垄笑道:“好爷,不要耍,停一会书房无事了,给我一个信,好叫大爷禀话。”卜良还要燥脾,众人道:“不要混他,老包要作酸的。”这杜坏一溜烟走了。却说老赫这日午后,在小妾品娃房内吃烧酒、尝鲜荔枝。
吃得高兴,狂荡了一会,踱至西书厅,任鼎走上递茶。老赫见这孩子是杭州人,年方十四,生得很标致,叫他把门掩了,登榻捶腿。这孩子捏着美人拳,蹲在榻上一轻一重的捶。老赫酒兴正浓,厥物陡起,叫他把衣服脱下。这任鼎明晓得要此道了,心上却很巴结,掩着口笑道:“小的不敢。”老赫道:“使得。”
将他纱裤扯下,叫他掉转身子。这任鼎咬紧牙关,任其舞弄,弄毕下榻,一声”啊呀”,几乎跌倒,哀告道:“里面已经裂开,疼得要死。”老赫笑道:“不妨,一会就好了。”任鼎扶着桌子站了一站,方去开门拿洋攒镀金铜盆。走下廊檐,众人都对他扮鬼脸。这孩子满面红晕,一摆两摆的走出,叫茶房拿了热水自己送上,忏干外取进洋布手巾。老赫净了手,坐在躺椅上。这卜良招呼进才回话。老赫问所办若何,进才禀道:“这商人们很不懂事,拿着五万银子要求开释。
小的想,京里来的人,须给他三十几万两饥荒纔打得开。这商人们银子横竖是哄骗洋鬼子的,就多使唤他几两也不为过,总要给他一个利害方好办事。”
老赫道:“很是。晚上我审问他们。”进才声喏而出。 先前,杜坏在窗外窃听十分明白,即忙取出随身纸笔,暗写一信叫人送出。一会儿,进才到了门房,杜垄替他卸下衣服,坐定,唤值日头役分付:“大人今晚审问商人。”这头役传话出去。万魁等已先接了杜坏的字,大家全无主意,说道:“公项中银子不过十余万,依着里边意思,还差两三倍,如何设措方好?”只见郑忠、李信二人来,道:“今日晚堂要审。”
万魁道:“只怕我们还要吃亏,全仗二位同朋友们左右照应!”郑忠说:“有我们兄弟在此,但请放心。”万料叹口气道:“向来各位大人如何看待商人,今日出尽丑了!”李信道:“看来要多跪一刻,断没有难为的事。”正说间,只听得吹打热闹,许多人拥进来,慌得众商人顶冠束带,跟到穿堂伺候。这关部怎生排场:旗竿两处,”粤海关”三字漾入青云;画戟中间,石狮子一双碾成白玉。栅栏上,挂着”禁止喧哗,锁拿闲人”之牌;头门口,张着”严拿漏税,追比饷余”之示。
大堂高耸,四边飞阁流霞;暖阁深沈,一幅红罗结彩。扑通通放了三声大炮,乌森森坐出一位关差。
吆喝一巡,赫公早已升座,分付将洋商带上。只见一个号房拿着衔帖禀道:“广粮厅申大老爷拜会。轿子已进辕门了。” 这赫公将衔帖一看,道:“原来师傅来了。”即叫带过一边,快开中门迎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