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会试。”温仲翁依了。直到晚上纔回。过了两日,已是十七,吉士分付家人预备酒席,晚上与二小姐饯行,自己去贺广府推升粮道之喜。上官老爷畜坐,至掌灯以后回家。走进女厅,早已华烛高烧,珠帘低挂,炉焚兰麝,地贴氍毹。蕙若与小霞、小乔陪着阿美行令催枚,钗横镯响。吉士就在阿美对面坐下,便问:“老太太呢?”蕙若道:“老太太吃了三四杯酒,看了两出戏,熬不过,先上楼去了。姑娘不肯吃酒,我们叫做戏的丫头散了,与两个妹子在此三战吕布哩。
”吉士道:“这个忒武了,我们还是行令。”小霞道:“我们也还打算作诗送行。”吉士道:“不先行令,再作诗,都是一样。如今这令就将妹妹回门为题,要一句《四书》,一句《诗经》,一句不拘子史古文,一句《西厢》词曲,合上一个曲牌名与一句《千字文》,说得不好罚一杯。”阿美道:“哥哥太琐碎了。”吉士道:“我纔出令,如何你先乱我堂规?快罚一杯!”阿美吃了。吉士也饮了令杯,便说道:不待父母之命。殆及公子同归。日暮途远。
倩疏枝,你与我挂住斜晖。这却是两同心。夫唱妇随。
阿美道:“哥哥第一句说错了,须吃一杯。”吉士想了一想,说道:“我吃,我吃。”交到蕙若。蕙若说:有故而去。曾不崇朝。黄仆欲题。却教我翠袖殷勤捧玉锺。 看开着后庭宴。肆筵设席。
小霞未说,先自己笑道:“我肚里实授没有书卷,只诌得这几句儿,说了,姑奶奶不要骂我。”阿美道:“说俗了一句,罚吃十大杯!”吉士道:“你快说出来,我这里自有公道!”小霞便说道:夫妇之不肖。要我乎上宫。止而享之勿宾。不知他那答儿发付我。禁不得花心动。器欲难量。
阿美飞红着脸,立起来,斟大杯灌他。众人都笑道:“该罚的。”小霞饮了。小乔说:往送之门。孔乐韩土。忘路之远近。车儿快快随。 忽地送我入门来。藉甚无竟。
阿美说:
予将有远行。言告师氏。问征夫以前路。他说,小姐你权时落后。好教我意难忘。同气连枝。当下合席干了一杯。丫头换上酒菜,吉士道:“分韵不如联句。作得好的,公贺一杯,庸劣的自罚一杯。各人拿出良心天理来,不许争竞,临作时不许争先落后。”因取过一张笺纸,说道:“原从我起,至美妹妹止。”即提笔写下:榜蕊纔分蟾桂香,说道:“聊以免罚。”蕙若即吟道:又吹玉管叶鸾凰。百年缡结苹蘩始,小霞忙接口道:九十仪多篚筐将。熨贴真教怀奉倩,阿美道:“施嫂嫂又说那一道去了,慢罚一杯!
”小乔道:“我也罚一杯。”因吟道:嫌疑那复怨王郎。花生彩笔环眉妩,阿美吟道:案举春慵愧孟梁。不解烹雌伤寂寞,吉士也接口道:何当弋雁任翱翔。年方笄字随夫子,蕙若道:“我们只管填砌,总不入题,不要弄到头重脚轻,强必压主。”吉士道:“正是入题时候了”。
蕙苦吟道:
礼拜姑嫜奉寿觞。饮饯藏阄嫌夜短。 小霞道:
分题刻烛引杯长。窥帘新月明环佩, 吉土道:“推开得好,时景亦断不可少”。 小乔忙接口道:
挂斗疏星挹酒浆。好趁一帆归梓里, 阿美道:
未谙三日作羹汤。此行不是怀韩土, 吉士道:“不过尔尔,我结了罢。” 拭目香雏慰北堂。
写毕,评道:“通首散漫,无甚佳句。乔妹妹‘酒浆’句推陈出新;美妹妹‘羹汤’句自然之极。各公贺一杯,余外不消罚得。”于是各人斟上两杯。纔吃干了,只见巫云走来说道:“姑奶奶明早就要起身,大爷也不要再耽搁了。方纔姑老爷已着人来问过两次了。只是姑奶奶还该赏个脸,我也要敬杯酒儿。”
便斟上一杯送上。阿美站起来接了,说道:“又劳动巫姑娘,只是我吃得多了。”因呷了一口,回奉一杯与他。吉士叫他旁坐,又饮了一回,方归房安寝。次日,如玉夫妇回乡,只带一个家人、两名小子、三四个丫头仆妇,押着随身行李衣服,共六乘轿子,到码头下船,余外的都畜在家中照应。吉士送到码头回来,分付持帖请乌必元。明日送行,再请温仲翁父子、李匠山、苗庆居相陪。那温家去的人转来禀说:“温少爷今早生下相公了,所以不曾来送姑爷,明日也不能赴席。
转请大爷,后日洗三,今日就来领大奶奶回去。”吉士因着人送了一份贺礼。又因冯刚补授了抚标中军,秦述明补了督标参将,吕又逵、何武俱受了碣石镇标游击,嘉应州知州时不齐题署了广州府,拜贺的拜贺,送行的送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