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汉兵半万,仅存者三千余人耳。璜儿收幄,视斛斯固奄然一息矣。
后三日夜半,有鼓吹起于空中者,木兰谓求张曰:“酒星将复躔次,其从者方来,人世殆不可挽留也。”斛斯闻言起坐,与求张诀,大笑呼三大斗,吸尽而逝,鼓吹声始寂然。军士以无□告,木兰曰:“斛斯公自有仙舆,非凡物所能载。”乃拔剑斫地咒曰:
仙蜕非真,玉棺非假。驱策斯来,使者。
山石裂处,一玉棺自下起,如有物挽扶者。刚置斛斯及其冠履,不失尺寸。求张曰:“有棺无盖奈何?”矩儿曰:“顶上有白云下垂,即棺盖也。”果一玉盖合棺上,旁更无缝。求张命军人舁归沅陵。木兰曰:“人间无埋玉棺地,天帝自怜之!遣六丁来取,军中不必多此一事也。”
及夜,复闻鼓吹声,天明失玉棺所在,其贺兰之□亦无踪。木兰曰:“贺兰亦天神,以其时尸解去。岂受世人葬送耶?”璜儿曰:“玛师等三人隐钺江中,想娄万赤必不忘情矣。盍觇之?”木兰曰:“要不免为累耳,我岂恝然乎?”于是求张自以三千馀人守谷中,待朝廷将帅。木兰及矩儿夫妇,至钺江边,不见一人。惟破道院中,缚一人于竿上,下有二鹤,俱毛羽脱落,病且不振者。木兰谓矩儿曰:“被缚者玛师也,病鹤则针砭二师也。然万赤之术神矣,我何能为?
”璜儿曰:“解缚者问之,稍得其故亦可耳。”木兰投竹枝至竿上,化神蟒解缚。其人坠下,视之固知古也,但目瞬而无言。璜儿出玉针刺其脑,哽噎而后言曰:“知古死久矣,不谓复得相见。”三人讯所由,答曰:“我敲镜后,万赤坠地。已谓功可骤成,针、砭二师,谓万赤必不死,当复来报,授辟水法偕匿江底避之。凡一昼夜,忽为巨网所曳,殆取冰织丝为之,二师化鹤飞去。吾无计得脱,为万赤所擒,转敲吾镜,坠所化二鹤,又变污池为道院,悬吾于竿,掷病鹤于竿下,遣恶神守之,恐侦察将至矣。
”
语毕,两怪鸟如电,瞥下院中,引吭长鸣。一火云飞至,中一人即万赤也。敲知古镜背。木兰三人俱坐地下,万赤持剑下切。木兰陡出盒中灵雀放之,啄其左目。万赤倒地,璜儿出白丝神绦缚之。矩儿夺还知古镜,木兰发霹雳击之,万赤化为凝冰,如重冻合。两怪鸟被击死,皆鸟首而人身。知古取镜向两病鹤微幌,鹤为二师言曰:“莫幌,复我相者待我师来。斯时则人化于物也。”矩儿自以椎冰,则凿空而身陷冰内。鹤为二师言曰:“此小军使应有之厄,员小夫人守之,郦真妃可往寿州求救于老师矣。
”木兰以灵雀盒授璜儿曰:“以此防贼,虽冰炭相济为虐,妹勿忧也。”璜儿自与知古守陷冰之矩儿,及二师所化之病鹤。木兰骑竹枝过洞庭湖,小憩岳阳楼下。时已曛黑,有人褰其裳小语曰:“郦仲离盍拯我?”木兰就视不见,问曰:“汝何人?”答曰:“吾故解鱼也,记在显教岛中,曾荷提携之力。今游医之,目愈而后幽明两途,各利攸往也。否则以盲鬼累君矣。”木兰曰:“今与汝约,以明日遍访岳州城中,不得少目人,则携汝北行也。”鱼应曰:“诺。
”
明早,木兰变为乡民,呼鱼魂入袖内,携进城中物色之。日将夕无所得,忽岳侯祠前,行者泉流,立者山峙,传观异相。入视之,则三目童子也。木兰叹曰:“少目者难得,多目者易逢,大是怪事。”出人丛中,转十字衢,破垣上榜谣词曰:
省得天医治鱼目,头颅如豆量大斛。
师皇冯卜定中原,九首无家金狗哭。
木兰早已神悟,见道旁人家,芦帘书数字曰:“省老翁□理阳内阴症。”郎即启帘入。此老翁方卧而呻吟,问其小徒曰:“客以鱼来乎?”对曰:“然。”木兰叩以阴症何方可治?老翁曰:“非夜深不能为役。”鱼魂在袖中低语曰:“医吾目者,即此少目人矣。”过二鼓,老翁命秉烛坐起,木兰视之,翁仅一目耳。请阴症人出,木兰展袖,解鱼现其形为小盲子。老翁曰:“鱼儿死王事,数不当溺鬼中,须以神目补也。”向空吆喝,得砗磲二枚,塞腔子里,漱液喷之,鱼魂豁然。
眸有光炯若,谢木兰及老翁去,即没其形。木兰曰:“请以何物相劳?”老翁曰:“吾奉帝命者,义不取酬,敢告真妃,鬼目化为神目,贼心诛乎道心,此治乱关头也。天下将太平矣。”言毕,复拥被卧。
天明,室中虚无人,知为天医托迹矣。木兰急叱云驭,还雎阳大营,告甘君以王师失利,斛斯生天。无不悲悼。都毛子以楚王令,取豫州有罪者三百名为兵,合余丁共九百之数,九营各置百人,拔其上勇有谋者六名为将,不足三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