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溜代云:“一人姓沙,种壶不种瓜,壶子啄木食,成痂。”盖小溜秃,故云。指挥曰:“一壶千金,君当尽此壶矣。”大溜为牛马饮,竟无余酒焉。指挥击壶而歌:
天一生水兮,万汇之源;
地二生火兮,一气之根。
天三生木兮,四时之元;
地四生金兮,五兵之门。
天五生土兮,我生立命;
我勤于水兮,死必以正。
我攻夫火兮,气惟其盛;
我择其木兮,太阿自柄。
我挥乎金兮,大贤是聘;
我安吾土兮,得一干净。
烛生曰:“指挥歌成,可谓五行攒聚矣!吾非能歌者,请赋今日之事:
君不见甲子石,远知六甲之所宅。造物本吾逆旅,以阴阳为过客。阴阳之数谁能稽,氤氲而入酒人之席。予为桑宏羊,五鼎烹自昔。君为甘罗与甘茂,将相经纶休弃掷。鲨二,仅比鲵于尺泽。君不见甲乙丙丁才四人,百年性命由欢伯。”
指挥击节云:“好诗,吾甘为君下也!”大溜曰:“我唱摸鱼歌,粤中土音,不识海隅属而和者几人矣:
阿娘勿见小娃娃,叫他的爹,快些与我找还家。阿爹说道:‘娃娃自去寻荔枝吃,我和你不如吊海唱个《浪淘沙》。’浪淘沙,做话杷,阿娘掀开海口水多些。阿爹狠力撑篙下,娃娃走到拍手叫阿爹:‘阿爹你何苦屈臀好像弯弓样,弄得阿娘身子好像死虾蟆。’”
唱毕云:“渔人本调如是,然海口能知其浅深。他日指挥用我,我死不恨矣。岂恋阿娘乎!”小溜蓦从地下起曰:“大溜之唱太俚,可知《寄生草》否?”
行人来在五坡下,五坡不见文爷爷。那五坡,愁云惨雾教人怕。那文爷,祠堂正气生梧。不崩的五坡,不坏的那文爷。宁可移五坡,不可夺文爷。移了五坡,放去了文爷。阿呀,这其间碧海千年泻,那其间碧血千年化。”
指挥与烛生,不觉淋淋浪浪,涕泣不已。谓小溜曰:“自为之欤,不闻他人脍炙也。”小溜曰:“我安能为,人自不作,想太空青苍。吹来天籁,应如是者!”大溜曰:“渠小时聪明,昔弃其累世丹铅,从我渔隐,公等谓何地无才乎?”是晚,四人乐甚,定墟之民物。烛生问二溜,悉能方之。指挥乃邀至所,僦居土屋,更剧谈三更,留烛生宿,二溜返其舟。
其明日,指挥出所构新城图。示烛生云:“仆先居北海岛中,和沙土筑堡,列树木为亭,无虑数百十处。缘其地有寒而无暑,天道毗阴,所置千门万户,引领木公生气,专一随阳东向而已。兹南服也,广狭自成之形,正奇相错之势,悉在图中。仆以两旬创成之,第苞桑之固,非青乌家不能为。且似是之学,不如勿讲求也;是以需之其人,吾子神明于是者,其鉴定焉。”烛生观其图,读其说未竟,常大溜至云:“顷之沙氏子为悬贴所勾,其事若暖昧。我讯之,惟摇首云:‘大难大难不可说。
何为瑟缩之甚也。’桑君盍上诸。”烛生曰:“吾试以禽星演之。”大溜代阄,小溜得女土蝠,而勾者为井木。烛生断曰:“为凶星,能害兽属,蝠有翼能飞,虽为所擒,暗中必能自脱。且演出虚日鼠,为此君起祸之人。蝠之前身,原是鼠也。其为匪人所种毒乎。又演出心月狐,主得阴人助,盖狐将媚以援蝠也。生之用,则本蝠;而蝠借鼠日之火,以泄其元。又求狐月之水,以养其性。直可使曲,强可使柔,久当解免。今日木气方盛,故受缚耳。”指挥曰:“以其物穿凿附会之,狴犴有狱象,沙君之缧,所谓宜岸是也。
蝠为伏翼,似待夫人之翼而长之矣。”大溜曰:“吾生年在蛇,可应翼火乎?”烛生曰:“变而通之,其机甚捷。然也,速往拯焉而可。”大溜竟慨然去。烛生谓指挥曰:“公为新城图,亦既殚厥心矣;相其阴阳,似无过此墟之上,有石六十枚处。”指挥曰:“吾亦属意其间,第未审城形之与地势,可能相乘而不相戾,试往观乎?”乃联步出,踌躇竟日,元览及数十里,烛生叹曰:“异哉!天造地设,屹此高墉;公所图城,形如灵,本合洛书之数。地则前有九峰可以戴,后有一盐池可以履。
左三里港,右七星塘。二珠泷四水,峡可为肩;六了头村八蛮进宝,坡可为足。象数自然,协于畴范矣。请分建四门,则用京房法,以坎、离、震、兑为四监司。就其方位置重关。冬至闭北门,避坎之广莫风;夏至及两分,各闭南东西门,以避离之景风;震之明庶风,兑之阊阖风,盖藏风则聚气也。公解宜于乾位,兵阳事,当以天临之。贮武备库,宜于坤位,守如处子,是为牝马之贞。若用纳甲之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