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手而歌曰:
白非白,黑非黑,赤非赤。大道之宗,真元所积。吾师之瞽,破汝玉石。
歌毕,群小人凝合为一刚上人。璜儿视其佩,已变土色。触手即碎云。矩儿呼曰:“刚和尚不死,吾不得生!”飞上其肩。刚负之以登天。天际来一道士,乃刘老师也,指刚而咒曰:
咄尔何物,敢为星官贼?不许青天登,要令黄壤灭。尔不知,我不说,上下四旁归太极。
出一盂覆刚,化黑气缕缕不绝将尽矣。一人自盂内跳舞而出,为哑喻,笑曰:“刘元海,且勿狂逞也。吾犹未死,而忍见其弟子先亡乎?”睁鬼眼视矩儿,即昏盹。璜儿詈曰:“鬼臂已断,人心将亡,汝目诚凶,我神则吉。”即呼天神,出三指为金蟆,食哑喻且尽,忽闻蟆腹中有女子吟曰:
月中之人吾识尔,入日即生入月死。
人人有月尔不知,恩仇环转随须弥。
其蟆自跳跃,腹裂而死。璜儿大惊,刘老师呼木兰矩儿夫妇:“亟登剩锦去,吾自敌妖。”三人从之遁归。刘呼曰:“噫嘻!青气之无成,智瞽之欲化,子所知也。何乃刻划幽态,唏嘘秘精。汨乎穆之天,纷若矫诬之气。为仙佛之羞,以狗为虎画;当彝伦之;如蚁乱牛声。惜其绀发将灰,青瞳欲木,数尽栖于魔界,程长赴乎鬼泉。恐辟支果遂少传宗,忉利天曾无绝业也。”合掌答曰:“吾主元会之坫,理恒沙之文。噩虽小草,为无灾无害之根;瞽即余明,乃至大至刚之光景。
穷蛮无君长,而助噩以存其真;俗衲无子孙,而假瞽以树其表。岂徒佛图之依石,罗什之附姚,赢得时名,宏于梵教,是为兢兢已哉。若子舍其北幽,行乎南纪,道屐所迹,蜮弧之乡,神枢所关,螳斧之用,其于太清何有,直以中满而亏。以至有徒若林,臧侏儒为之最;谒师于幕,柳盗跖即其流。夺星辰归次之权,将见恶于司命;残释子守株之理,徒兴悲于寺人。尚欲恃其已灭之亡王,骄我方兴之教主。试言大小乘,以究正余方,子当出吾之胯,吾可服子之膺矣。
”刘自执手,旁引曲喻,诱之来归,曰:“凡有智慧,我与尔权之;凡有神通,吾与尔研之。”颇心折,遂相将坐磐石,纵横跌宕,各畅其尊闻。
一紫髯叟从远山下,迤逦来前,两人揖与坐,问叟姓名,答曰:“野人,爱为长短谣。”请赋其所自:
仙人苦日长,青鬓忽焉苍。
问仙何亦老,听其词转伤。
循蜚疏仡以前罔甲子,其间众庶既生即不死。
后来帝王寿以百十期,一人两世合寿乃有彭□与李耳。
蜉蝣大笑人如菌,即菌亦似非常人。亭亭盖影不扶直,视尔依人作计惟有长太息。
我年十五余,初学剑与书。
书剑不足以助赤伏符,弃之海上卜居傍。
桐庐老子一朝出尘世,二十八人功名敝屣弃。
吾家女古徽音,瑟友空随铜马帝。
只今黄屋为墟黄土焦,劝君不须泪渍鲛人绡。
但合学仙不成便埋我,胜于百年过眼飞石火。
学仙本无名,知其说者阴长生。
盍酌长生以彼三岁酒,招要八埏酒人来试谈天口。
歌毕,刘老师曰:“尝闻阴皇后之弟长生,入山求道,乃美少年。今何为而美髯,且紫色也?”叟笑曰:“以二君有蜗角之争,第为妩媚本色以谐之,犹恐少长于君而被君轻,其言不足重也。故为须髯如戟之状,将效仲连之排解耳。”哑喻曰:“我辈苦无让法,岂有争法?”叟曰:“唐虞以让,不至于争。汤武之争,何惭于让。后此亦只计争耳。为让之说者,非迫于时势,则伪而已。但争而无法,其弊也棼。”刘曰:“吾犹恐排解之事越多,而争端迭起矣。
汉唐以来,厥有党祸,未必不由于曲为调停之人,未得其当。若不调停而各持一是,俗称三教,究何所妨。斯鲁先生之排解,亦有善有不善也。”叟曰:“夫吾将排披猖之难,解龌龊之纷,二君皆获至道,各立□岸。于一二妙谛,俱有所发明。而碧落黄泉之际,所见皆机事机心;南箕北斗之间,相遭尽客形客感。悲夫帝释之气,震荡天宫;共工之头,摧颓山石。双林咄咄,雷雨满乎四天;十笏□□,穰饥生乎中土。奉身而戴天笠,置足而牵地维。人龙之呼吸通灵,卉犬之招邀以族。
然则执于戚而舞,其伤实多;责蛟螭之词,相报无已。君其能靖者欤?仆亦何嗟及矣!”于是刘殊养养,若茫茫,合词曰:“亦欲有云,不知所匿,请从此分携耳。”叟大喜,出瓦壶斟白酒自饮,并酌二君以土樽二器,曰:“此冰天小槽酿也。”刘咽一樽即醉。连饮四五樽,酒空不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