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相干不忿则争,你两个有甚相干?拔起无干之树,斗这一番没来由之气,取经是唐僧师徒,报仇是六耳魔王。我们走我们道路,他与婆婆寻他的魔王。空费了这场打斗,这叫做不忍一朝忿,岂是你我吃斋念佛人所为。”灵虚子听了,把木鱼拿在手中道:“我依师兄,做我的本业,走我的路吧。”那狐妖还恶狠狠的道:“那里去寻找魔王来?”比丘僧见他不放,乃道:“你要魔王,那山下林中,不是你魔王坐地?”两狐妖回头一看,比丘与灵虚飞走前去,狐婆与狐妖赶来。
灵虚子忙把木鱼儿敲了几下,那两妖畏惧声响,那里敢上前。看看妖气消灭不见,他两个方才越岭过山,赶上唐僧。只见他师徒挑着担,押着马,安心过了深林,往前行去。那知这狐婆与狐妖怪心未遂,被灵虚子打斗这一番,比丘僧又诈哄了他回头看魔王,敲木鱼逼的他不敢上前,生出这段孽冤。他却不寻比丘,两个转个弯路,又抄到唐僧前途,拦阻唐僧,说道:“事从根起,都是孙行者、猪八戒捆打之仇。如今必定要报了他们,此恨方息。”
却说敬僧林过东百里还是八百里境界,又有一林,叫做臭秽林。如何叫做这臭秽名色?只因当年火焰焚山有几条千尺大蟒,焚死未尽,被孙行者把火焰消除。这蟒骸遗秽,积臭在林,便起了这个名色。往来行人,当不起这秽气熏蒸,更怕炎天,怎生行走。这林积阴日久,中间有些妖魔小怪,迷伤过客。这日,正掀播那臭秽,思量迷着个行人。却好狐妖同着狐婆两个,超弯到这林来。他两个闻见这秽气伤人,狐妖乃向婆子道:“这林深密阴沉,不说前林,只是怎么这臭气难闻,料必有甚缘故。
若是村乡众人家的,必是彼推此捱,不肯出心打扫。若是一家的,这主人定是个懒惰邋遢的。”两妖正说,忽然那林中走出许多光头小孩子,个个手里拿着些臭秽东西,又在那上风处刮来。见了狐妖两个,就抢上前来道:“行路的,休要走。看我这东西打来。”狐妖睁睛看那东西是甚物,又臭秽的紧。却是何物,且听下回分解。总批
六耳魔王一点便化,毕竟是耳根圆慧。今人多方劝不醒者,真狝猴不若也。今日遍地皆是以臭秽东西迷人,正是此辈孩童。人反觅其香,何耶?第四十九回
清净地玄奘尊经臭秽林心猿遇怪
话说狐妖睁睛看那小孩子,个个手中捧着的都是焚不尽的蟒身腐蛆烂肉,只道这两妖当他不起,丧魄消魂,他因而捉拿到林内,咬嚼受用。谁知两妖神通本事多能,向孩子吹了一口气。那上风反向他刮,众孩子自当臭秽不起,手捧的秽物,又抛弃不掉,个个如钉定住一般,莫想挣挫得动。这狐妖又变了一把刀拿在手内,上前要杀。那众孩子哀哭起来道:“魔王饶命!”狐妖笑道:“你这些小厮,如何识得我是魔王?”孩子说道:“平日过客到此,被我们把这臭秽打去,不论他身体、行李,一着了这秽污作践,小则灾疾,大则残生。
若是害倒,我们活活的吞吃了;吃不尽的,也都做成这臭秽。今见你神通本事,料不是平常过客,定是个有力量的魔王。我们一则年小孩子,没有个管头。若是魔王肯饶了我,情愿拜你做个干老子爷娘。”狐妖笑道:“做你们的干老子,这腌臜臭气,却难过日子。我想你这些小妖精,往往加害道途行人,不如灭了你到也干净。”把刀就要去杀。只见狐婆拦住道:“侄子,你如今赶过唐僧前来,原意要报仇,何不便安住此林,调度这孩子们。待那唐僧过林,这些臭秽打的他身体、行李,没有一件干净。
他们定然当不起这孩子们扛打,此仇可不报的快哉?”狐妖听了大喜,当时又吹口气,只见那小孩子们齐都动得,弃了秽物,各上前拜这狐妖为干老子。当下狐妖一同狐婆走入他深林里边,不闻臭秽,反觉异香喷鼻。两狐妖大喜,乃教这小妖们变化跌打拳脚。按下不提。
却说唐僧师徒坦然过了蒸僧林,一路来倒也安靖。三藏跟着马走的力倦,叫声:“悟空,且看那个洁净地下,把担柜歇半时,待我权坐卧一会。”行者道:“师父,这路上处处洁净,你要坐卧,便歇下,何必又动一个好洁心?”三藏道:“徒弟,你不知,我便随寓而安;这真经,却又安住在洁净去处,恐尘垢染惹。”行者笑道:“师父,只要人心无尘垢,自然真经洁净。”八戒听了道:“走便走,歇便歇,说甚么长,道甚么短。叫我侧着两个耳朵听,听的不明白,又费心思想,肩头上又吃着力。
只因你两个一言半语,叫我一个三心二意不闲。这地下倒也干净,便坐一会何妨。”八戒就把担子歇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