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敕封元帅将,也曾开宴会瑶池。只因一时亏礼法,不知妄念人贪痴。贬入凡间原有姓,八戒从猪号不欺。”灵虚子听了笑道:“原来是猪悟能,久仰,久仰。请教这位长老,法号何称?”沙僧道:“道真问我,也有名。”乃说道:“论我名儿四海望,曾在灵霄称上将。身披铠甲日月光,头戴金盔星斗亮。手中宝杖会除妖,腹内珠玑能辅相。只因有过谪尘凡,贬入流沙河岸上。菩萨度我建功勋,披剃为僧跟三藏。宛子山上探妖魔,月波洞救吾师放。宝象国里显神通,白玉阶前丢业瘴。
枯松洞战红孩儿,三清道院装神像。金■山服兕魔王,落胎泉水消师恙。锦衣亭将铁柜开,慈云寺把妖邪杖。西来一路建奇功,助我师兄神力壮。道真若要问吾名,悟净人呼沙和尚。”灵虚子听了笑道:“原来就是沙僧师兄,失敬失敬。”便请三人入厅坐。三藏向南,上座;行者左傍,一席;八戒向傍,二席;沙僧左傍,三席,灵虚却坐左傍,四席。三藏不肯,道:“老善信主人尊重,小徒应当列坐。”灵虚子再三谦让,猪八戒便开口道:“老善信,请尊重坐了罢。
我弟子老实,有座便坐,有斋就吃,不知甚么礼节;到是多见赐些斋食,强如让席。”灵虚子听得,看了八戒一眼。肚里忖量道:“这和尚是个原来头,正是取经的本心。”只见屋内摆出素斋,三藏师徒饱餐了。灵虚子乃问:“老师父,何时上灵山礼佛?”三藏道:“弟子一路上远来,风尘染惹,恐身心衣服不洁。敢借寓一宵,沐浴更衣。方敢上灵山礼佛求经。且请问老善信,在家作何功果?时常也上灵山参谒佛爷么?
”灵虚子答道:“我弟子虽说是在家,却与出家修行的一般:逐日焚修课诵,逢朔望登山,同比丘僧大众及善信人等,听我如来讲说上乘,名曰佛会。无事闲暇在家,斋僧布施,行这方便功德。”三藏道:“老善信见教的都是功行,只是小乘的功行,却非大乘功行。”灵虚子道:“我弟子也晓得是小乘。但世法未能了,犹在家园,未得披剃,入于比丘班中。所以功行未到。”三藏道:“这大乘功行,那里拘在家出家?若是了明得,便是在家,也成就这种功行;
若不了明,便是出家,也没用。”却是何说,且听下回分解。总批
如来所说即大莫载小莫破道理,东鲁宗风,岂殊西来本意。灵虚子变化,众人看来神通极矣;至人观之,止见其五内方寸,微微动三番四次耳。能于此参悟得破,飞走草木,日月山河,都在这里。第三回
唐三藏礼佛求经孙行者机心生怪
灵虚子听了三藏在家出家,了明大乘功行之说,乃问道:“老师父,我弟子也略明一二,但不知老师父如何了明?”三藏乃诵出七言八句说道:“大乘功行岂难明,扫尽尘凡百虑清。昼夜绵绵无间断,工夫寂寂不闻声。任他魔孽眸中现,保我元阳坎内精。炼就常清常净体,明心见性永长生。”三藏说毕,灵虚子大笑起来说:“老师父,诗中大义,即是弟子一般无二。汤沐已备,且请洗浴。”三藏乃同行者等沐浴了,俱在静室打坐。灵虚子却与三藏讲论了一会,各自取静。
灵虚子乃想道:“如来信比丘僧荐引,许我保护真经,叫我莫要说破。我看唐僧,虽然庄重,笃信三宝。这几个徒弟,跷跷蹊蹊。虽说那八戒老实,可以取得经去。只恐孙行者,那些降妖灭怪的雄心未化,方才夸逞神通,又未免动了一种怪诞。如来曾说不净根因,便是此等。我方才以正相待,未得尽知他们真诚实意。如今且聊施法术,一则看唐僧入静,道行何如;一则看三个徒弟,静中智慧何等?若是道行优,智慧广,真经取去,他们力量可保,我随去也省几分气力。
若是他们力量不能保去,可不费我精神?少不得比丘僧到处举荐我,我必要扯着他前去助帮一二。”灵虚子想了一会,只见唐僧师徒们各入静定,灵虚子乃变了一个老鼠,先到三藏身边。他见三藏闭目跏
趺而坐,呼吸绵绵若存,当中寂寂不乱,乃把爪儿抓三藏衣膝。三藏那里惊动,尤如打成一片真金,那色相庄严,无增无减。灵虚子暗地夸扬道:“好一个修行和尚!”却去试行者。见行者虽盘膝闭目,却扭扭捏捏不定。只□□□□吸村粗,沙僧气息沉静。灵虚子乃去把八戒耳上一抓,八戒惊叫□□□□□路辛苦,方才喜到一灵山脚下这等一家善地,如何老鼠成精?”
这灵虚子只知试八戒,却不知孙行者是个精细猴王,平日既有几分手段,他的智慧也有几分明彻。听见八戒骂老鼠,他把眼睛略看,便看见老鼠是灵虚子假变,乃忖道:“优婆塞也是如来弟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