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度你们,劝你们皈依三宝,念经念佛。你们却迷而不悟,错认他做女子,他所以脱胎而去,实时臭烂,以见女色不可贪恋,四大不能久长之意。作们还说他是个女子!”众人道:“你们出家人专好捏怪,说神说佛。有何凭据说他是观世音化身?”老僧道:“若是佛菩萨显化,其骨是锁子连环骨,骨节都勾连不散。檀越不信,老僧试挑与列位看。”老僧不打诳语,就把手中锡杖将面上一堆沙土细细拨开,挑出那一副骨头来,果是一具锁子骨,节节勾连,玲珑剔透,如黄金之色,异香袭袭。
众人方信其言。那老僧把这一具黄金锁子骨将锡杖横挑在肩上,耸身驾云,腾空而去。众人方知是罗汉临凡,合掌向空礼拜,始信前日紫竹林就是南海之像。自此之后,陕右多皈依三宝、诵经念佛之人。马氏一家笃信佛法,都成正果。因此,有人彷佛那日形容,画成“鱼篮观音”之像,传流于世。我朝金华宋景濂学士作《鱼篮观音赞》道:〞我大士,慈悯众生,耽着五欲,不求解脱。乃化女子,端严姝丽,因其所慕,导入善门。
一剎那间,遽尔变坏;昔如红莲,芳艳袭人;今则臭腐,虫蛆流蚀。世间诸色,本属空假,众生愚痴,谓假为真。类蛾赴火,飞逐弗已,不至陨命,何有止息!当知实相,圆同太虚,无媸∞妍,谁能破坏?大士之灵,如月在天,不分净秽,普皆照了!凡皈依者,得大饶益,愿即同归,萨婆若海。
列位看官,那观世音菩萨只因世上人贪财好色,忘记了自己本来面目,故意化作女子劝化世人,况且观音菩萨原是男身女相,岂有要嫁丈夫之理!但有一种欲界女仙,未证大罗天仙地位,不免也要下嫁人间,寻个丈夫,亦是冥数使然。若是西湖之上,团团秀气,奕奕灵光,常有水仙出现,不则一事,就如苏小小与司马才仲做了西湖水仙,这是一个水仙了。还有一个水仙,也与苏小小不甚差远,听在下慢慢说来。
话说西湖之上有一座此君堂,修竹数万竿,萧疏可爱。因晋人王子猷爱竹,有“何可一日无此君”之语,后人因此遂名竹为“此君”。堂中万竹林立,就建堂名为“此君堂”。苏东坡来杭州做太守,最爱此处幽雅,曾有《此君堂》诗道:≡听谡谡碎龙鳞,俯看苍苍立玉身。
一舸鸱夷浮海去,尚余君子六千人。话说此君堂有了苏东坡这一首诗,更觉增重,流传到苏东坡之后,太原有个诗人姓邢名凤字君瑞,是个少年英俊之辈,丰姿不群,典雅出格。邢君瑞因见白乐天也是太原人,曾来杭州做太守,每每作诗称赞西湖之妙,日日游于湖上,笙箫歌妓,时常不辍。后来离任西湖,竟害了相思之病,恋恋不舍,做了千古风流话柄,传流于世。
他是前辈人,恁般如此妙,难道俺是后辈,便不如他不成,不可把他一个人占尽了“风流”二字,俺不免也到西湖上一游,虽比不得他是官人,奢华豪爽,有妓女箫管之乐,但古诗有云: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
俺穷秀才自有穷秀才的乐事,何必与他一样。说罢,便收拾了琴剑书箱,上路行程。不则一日,来于杭州游玩。走到西湖之上,看得这此君堂水竹清幽,分外有趣,出奇争胜,就将行李搬入此中,与了管事人些房租,将来坐下,水光山色,尽在面前,竟如图中蓬莱三岛一样。邢君瑞好不乐意,日日游于南北两山之处,遂题“西湖十景”诗——《苏堤春晓》:
孤山落日趁疏钟,画舫参差柳岸风。莺梦初醒人未起,金鸦飞上五云东。《断桥残雪》:望湖亭外半青山,跨水修桥影亦寒。待泮痕边分草绿,鹤惊碎玉琢阑干。《雷峰夕照》:塔影初收日色昏,隔墙人语近甘园。南山游遍分归路,半入钱塘半暗门。《曲院风荷》:避暑人归自冷泉,埠头云锦晚凉天。爱渠香阵随人远,行过高桥方买船。《平湖秋月》:万顷寒光一夕铺,冰轮行处片云无。鹫峰遥度西风冷,桂子纷纷点玉壶。《柳浪闻莺》:如簧巧啭最高枝,苑柳青归万缕丝。
玉辇不来春又老,声声诉与落花知。《花港观鱼》:断汲唯余旧姓传,倚阑投饵说当年。沙鸥曾见园兴废,近日游人又玉泉。《南屏晚钟》:涑水崖碑半绿苔,春游谁向此山来?晚烟深处蒲牢向,僧自城中应供回。《三潭印月》:塔边分占宿湖船,宝鉴开奁水接天。横笛叫云何处起,波心惊觉老龙眠。《两峰插云》:浮图对立晓崔嵬,积翠浮空霁霭迷。试向凤凰山上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