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足道哉。”当时激得余鸿火星直冲斗牛,大骂矮贼,恶狠狠茶杖打来。奈冯茂此日步战,或前或后,打刺不住。余鸿在骑上不便转折,茶杖染得左边,右足上却被尺锋打中,喊声痛杀也,犹如童子拜观音,撞下地来,疼痛不已。不即借得土遁,故宋军拿定捆绑了。刘金锭仍忧他遁去,取出灵符一道,令冯茂贴他道冠上。当日擒了南唐主首恶,金锭不去追杀后兵,只等他纷纷走散回城。
只有宋将人人喜得拿了妖道,同押入城奏闻圣上。有高王父于、曹彬等众王侯,被他所擒害者,一见到他入城中,正仇人相见,怒目圆睁。冯茂已知众将忿恨,急于太祖驾前密奏曰:“原余鸿向擒我将十馀人,并不伤害,且小臣下山之日,师尊也曾叮嘱多言,只许败他,待彼心服自去,断不可伤其性命。若今杀害了,若彼赤眉仙师出山,不独臣等有不便,即宇宙立变扰攘,孰不若我主卖个人情,将他纵去,俾其醒悟悔意,或劝唐主出降,亦未可知。如仍硬拒不服,是死而无悔。
臣领旨下次擒回,断不姑饶,今只求陛下勿依众将所请,伤他性命如何?”但不知太祖允从冯茂奏请否?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 再鏖兵生擒复纵 屡败阵谗献成仇 诗曰:
自来胜负是无常,兵用输赢只有伤。妖法妄兴邪士阵,难称旗鼓两相当。当日宋太祖听冯茂奏上要赦纵余鸿,然太祖亦素听赤眉老祖上洞大罗元仙神通广大,岂可杀其徒以启衅端乎?得南唐又起此风波,实于邦国有损也。况今我将兵已足,法力之士已备,谅余鸿一者之力,纵他回,亦不能为我之害。升御座,将士推上余鸿。高、曹、史、石、罗、张众王侯,皆请诛戮妖道,以除大害。
当时太祖拍案指着余鸿骂曰:“逆天妖道,日前恃着妖法,助唆伪王伤兵害将,今日被擒即该诛戮,念你赤眉老师情面,网开一面,暂寄颅头,速回城教李煜投献降书,两相罢兵,称臣归附。如若梗拒,仍强唆摆多端,下次擒拿,定斩不饶。”语毕,喝令值殿军松绑纵之使去。有国舅曹彬、张光远、石守信、史珪等齐奏曰:“李煜不臣,专恃妖道拒阻我军,今既一鼓擒之,国患已除,岂不放虎归山,异日恐有噬脐莫及之悔。求我王立命冯茂追还,方免后患。
休听他放纵之误也。”太祖曰:“妖道虽助李煜抗拒大兵,然自擒住朕股肱之臣,并未加害一人,亦念修行中慈悲,今一擒而斩之,可惜其修炼有年工夫。今纵他去,使之回头是岸,劝谏李煜归投,免动干戈为上也。”众武臣见太祖不允从,只叹恨而止。君命无奈之何!
当日南唐败兵回城报知南唐主。当李煜听知军师被擒,定然杀害,料得今番准归降的。正在惊惶,忽见余军师又回城中。又惊又喜,慰劳诘询之,被拿入城,怎生脱身得回?余鸿见问,面红耳赤,不欲说出己之丑,将太祖放纵他瞒过不说。又谎言被押至帅堂,自以法遁回,以宋之君臣断不能为山人之害。此是余鸿虽入仙班,仍不免好胜之心,嗔痴挂碍,故后来不能免于杀身之祸。当日唐主原知他是个术土,初时实实相信。以至宋太祖宽量之旨,毫不得闻。
见放纵了余鸿数天,仍不见李煜投降之音到来,少不免又命冯茂出师声罪致讨。一统兵出城,余鸿推委不得,只得羞愧腆颜相见。冯茂即冷笑曰:“不须小爷半尺已屈膝尘埃,被捉拿刀寄项中,得我主大度开恩,饶汝狗命,即当劝李煜归降,不料偷生数日,仍不见降音,仍敢抗拒,今番拿捉,断不姑宽。”当日骂得余鸿羞惭不已,不敢答言,又禁不得辱骂,放马来战,冯茂双尺要照前擒他,岂知余鸿是惊弓之鸟,见来势不善,先借土遁逃走了。宋兵乘他军中无主,掩杀一阵,获军器马匹甚多。
此回又是宋人得胜,唐兵损伤万余,宋不伤数人。
原来余鸿自料一切法宝俱被宋将盗走坏尽,别法术胜不得矮贼、丫头,故遁去不顾唐兵。但思独剩得一柄风火扇,乃是护身之宝,不敢轻用,恐被他们一体败却,岂不是赤手空空,怎好回山见师一面。且前扇这矮贼不得,今天出阵,被他将前数天被擒之事叱白,三军马上皆闻,倘回城泄知唐主及众将一闻,再有何颜面复立唐地?长叹曰:“早知有今日挫败,不如静坐山中,只强违师命,等候炉火纯青,何苦为着俗事争名、偏出头,以至自生烦恼。但事已至此,仇恨已深,不能取回七宝神书,如何回山复命?
实乃进退无门也。今悔恨无及矣!”正一心优闷来,想起还有一师弟最相契好,同道修炼的,他乃鸦精修炼成形,名余兆,亦有八百年道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