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刘、郁、萧、陶、余五女将皆有半仙之体,又得各圣母灵丹保命,不至大疾传染。只是诧异推猜,已见诸君文武情形,料然中毒,究不知被余兆所为,下此瘟癀砂,以至此毒归聚五心。即五女除须有灵丹保命,毒不攻五心,然皆卧藉不安,亦艰于履步。已下虽然明白,惟有敛手待弊而已。一日甚一日,满城中皆作睡卧慵夫。今幸冯茂夫妻赶急于国务,催速军粮。不满二十天已催齐,三十万军粮解到寿州城,已近黄昏时候,即要叩关而入。只大呼城下,并无一卒,旌幡不举,即骇然疑惑。
冯茂即着艾氏妻押守粮饷,军马驻于外城。他驾上火鸦飞入城里,看其缘由,且慢开城门。岂料一落下帅堂中,一见太祖及高王、军师人等,如痴、如醉,或睡或倚床。问之,只摇头,不能出语。手复指口,将腹肚中一摩。冯茂只将太祖御袍一掀起,只见腹大高如盆覆。高王、军师、父亲各文武皆同此症形模一般。茂当时不胜骇异惊慌,想各人像着木偶一般,口不能言。忙速开关,接应着妻艾氏,将粮饷安顿,命军士收归仓厫。夫妻商议,怎生救解,银屏曰:“细察一众情形异症,似食中毒物一般,且往刘、萧、郁姐姐房中一看何如?
”
再说,刘金锭、引凤、生香皆得圣母灵丹调服,此症方除后一两天,方得略起,不敢饮食内城井泉。艾氏夫妻进来,五人相见。金锭等曰:“前八九天献祝圣寿,食了酒筵,众人皆成此疾,料必被妖道所算。吾姊妹三人今初起蒂,全仗汝夫妻之力,探察分明,方得有救。最要者,入城运粮军兵及汝夫妻,不可食城中河井之泉。且看四城门,子午方位,有无插下旌幡,即要拨去。”冯茂夫妻闻说复惊,即辞出至城楼。茂将目一揉口念咒,果见四城垛有土地把守,将黑小旗护。
茂遂大喝:“卑劣毛神,敢插此妖旗,以害圣天子、诸星主大臣,罪该万死。”土神被骂曰:“非关小神之罪,乃奉余仙师灵符差遣,不得不遵看守。”冯茂喝令拔起,土神诺诺连声,拔除退去。又见无数冤鬼野魂不下百十万,看守各处城河、井泉、濠沟、遂诘询之,众鬼魂皆告:“一奉着余仙师下毒砂,以陷宋人,不日成功,要超生我众冤魂美土。”冯茂听此长嗟一声,喝令散去:“不可依从妖道,即行复取罪戾,以至永坠沉沦,不得超生也。勿为所误,以困真命之君,更加罪咎。
”众鬼听茂吩咐正言,呼哭一声尽皆散去。
冯茂回来与艾妻酌议要设救众人,银屏言曰:“曾闻圣母所说此毒砂乃山中毒气所聚,埋烧各毒草,将其与土砂炒炼拌匀,其砂尽吮其毒气。而今落在井河中,服食者五十天膨胀而死。圣母又言过,倘中其毒,汝师黄花山黄仙师处自有仙草,可解救也。可即速往求来,以救君臣一众。”冯茂听言,依其指点,正要架上火鸦而起,忽见腰下宝剑无故自鸣,拔出鞘响动。冯茂遽止。艾氏诘问其不往之故。冯茂曰:“吾且慢往,今夕定必唐人来劫掠吾城也。”不知冯茂怎知唐人来袭劫?
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回 畏行险唐将辞劳 欺强敌余兆出丑 诗曰:
强将人事枉施强,岂意君臣寿命长。独惜世唐程老将,翻身城下见阎王。当下冯茂见妻诘询他止步不往之故,茂即曰:“贤妻有所未知,吾初下山之日,师尊有言吩咐,付赠龙阿剑一口,乃炉中煅炼钢铁一百八十年,露天于日月五星一百八十年,吸云餐雾已久,其名唤作知来剑。凡将动着杀机,此剑必先自鸣出鞘,或敌人来投杀,或往杀敌人。今应验又到唐妖道作弄此术,只忧夜来劫杀也。”艾氏闻言,亦着急曰:“既如此,丈夫今夕不可离城而去,且协同守御孤城,用智退贼,方保无虞,再明日抽身。
”冯茂以为然。原来此夜,真乃满城君臣性命所关。宋太祖乃及诸将士,皆乃上天列宿,应运临凡,岂容妖道一天陷害尽。即冯茂有此宝剑应兆,是以难灾得遇救星。闲言少叙,此夜夫妻分守,尚有解粮五千兵丁,可以应用。暂且登城备守,以观变动,是可随机应敌。
原来南唐只因军饷困乏,故天天催着余兆,不要等候四十九天以除陷宋之君臣。余兆知宋男女将内有术士不少,实候足四十九天,待他君臣人人命尽,然后入城开刀,易于为力。今被唐主追催不过,只得于半月之内,强为承应入城了决他君臣。当时心下忖思,下了瘟癀砂已十二天,必然人人腹胀抱病难起,即有能起者,亦断难披挂对敌,亦稍可入城强而了决彼君臣。岂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适遇冯茂夫妻解饷而回,余兆怎得知?正料想不到也。
次日食过夜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