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司马神见赤眉祖无允解之意,只潜回大神殿中,取出前日上帝命诸女降生剪逆,以佐宋将盛世鸿图,展开在玉石桌中,互相细订瞻读。赤眉原非不知诸女是奉玉旨下凡的。一者只为兆之唆谗激怒,二者要取回七宝神书、宝剑,要恐吓金锭等冒充师长无礼,且问明怒骂师长藐视犯上不恭之意。四怒一同并积下,故赤眉一时之愠耳。将司马盛世图看毕,乃曰:“虽然诸令徒乃奉上圣母以定宋太平一统。鸿、兆妄逆天时,故不得其死,倒算自作孽不可逃也。
但山人是众徒友师伯,弟子不称,不过鸿、兆不知进退,与汝为对敌。岂得将山人辱骂,多言欺藐。不看山人在目,应当念师长与山人同班并辈,不至毒骂相放,岂非将山人看得轻如鸿毛也,众道友以为何如?”
群仙、圣母等大惊曰:“岂有此理?吾之诸徒在山淳诲已久,虽未潜心人道,并无傲视长上之理。况道友乃先辈尊师伯,且非下凡护唐与宋相抗,他众徒焉能敢斗胆骂辱以取犯上?深咎此事,想必令徒鸿、兆不愤死亡,要激恼道友下凡仇执各小徒耳。故挑弄唆言,何足取信?求道友勿为所蔽,事须三思以明辨,免错冤屈于人也。”赤眉一想,果然因兆一面之词,在诸女岂敢将此毒骂之言,以取罪戾?正要查问兆,又有金锭、冯茂二人,因陈抟、圣母带他来交回赤眉书剑,故跟随众仙在后。
今见赤眉师言来,皆乃余兆谎惑的。二人下跪上禀师伯:“此唆言出余兆之谗谮也。岂敢弟子辈犯辱尊师,大罪难逃,敢出之于口?”赤眉又问余兆,见他言语支离,不似回山时对供,遂向兆大骂:“好逆畜!死不知自责幡悔,还敢唆唇弄舌,几至错责诸贤徒不几乎?!因汝唆谗又要与各师叔作对,岂不又要杀斗一番,有伤同道和气?”骂一番怒气小解,又立誓此后再慎施教门人法术,免得生事扰乱尘寰。众仙、圣母等皆以为然,所以古来一有变乱多有奇人法士出现,然自元明以后,遂罕有其匹。
皆因赤眉感着鸿、兆闯祸,故后来绝不以法教授生徒。后世遂少了此种,此是世俗人所猜测,亦不得指此为实据也。
当日赤眉见明白此唆谗之言,怒气尽消,化仇为好,与各仙再谢,各各欣然。冯茂又呈献回神书、宝剑,赤眉接回收藏过。司马神收卷回盛世雄图,辞别众等,回天曹去了。众仙、圣母亦辞别赤眉祖出洞。赤眉对众仙曰:“道友,吾不到寿州了。且于宋太祖驾前,代山人一言回拜。此乃恶徒兆不顺唆谗,以至亲来唐突,仰宋君勿为介怀,是有劳代陈谢之。”众仙领诺,拱手驾云,一众回到寿州进城。自各仙去后一天之久,大宋君臣正议虑及此去未回,不晓其中有无变意否?
一刻见群仙回城,太祖、文武众臣一齐急请问事体和安否?众仙将赤眉误信余兆谗言等说知。不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回 询国运太祖求判 泄天机陈抟预征 诗曰:
君圣臣贤国运昌,不须迁务长生方。天心应视民心见,奚必谆谆定末场。再说,宋之君臣得众仙、圣母,又蒙司马尊神同往金鳌岛、明白了余兆谗激,赤眉赦罪诸女将,太祖并小五阳将父子妻儿一同拜谢。太祖又令人并列香案焚祷郊天,当空叩谢神圣,众女夫妻实乃死中得活,皆向神明祷谢虔诚叩礼,是理所当然。是日君臣喜色扬扬,又向众仙、圣母感谢搭救众人。太祖重命徒开素席与诸仙酬叙,且欲与众仙、圣母同班师归汴京城,共统山河数载。待再灭了幽州契丹,及太原天下,使天下复归大统,少享富贵,酬答恩德之万一。
群仙曰:“山人等乃世外闲俦,慵惰成性,又不当久居尘土,有累清修。今不过为着陛下地基混一,只得纳闲冒罪劫下凡。岂容留恋富贵?不劳陛下念虑酬报也。”太祖又曰:“即如日前被余兆下毒水中,苟非得黄石公大发慈悲救援,君臣安有今日?况今天下割霸还有数州,后再遇着余兆,一统如何请得群仙扑灭?”陈抟曰:“赤眉师有言,以此后再不教生徒,斯世下便无此辈了。今虽太原、幽州尚未称臣,自有二王爷光义与陛下代劳。且高家英勇,曹国舅彬才智一般王侯无敌。
文可安邦,武可定国。陛下何须过虑?自此征役颇息,主上自此肉食万方,只真应着:‘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之语可也。”
原来太祖自征南唐李煜以来,先着光义弟署国。不料这二王爷平日原是心多疑,不其爱敬其兄,不似宋太祖友爱心之宽大。故当日被困寿州,非有御札回朝,他实未曾持自起意,解一粮秣一兵前往救驾。太祖自此也略知他不臣不弟之心,遂有几分着恼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