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句,颠倒写作二句,写尽心忙口乱。】说犹未了,早暖了一注子酒来。武松道:“嫂嫂坐地,等武二去烫酒正当。”妇人道:“叔叔,【叔叔三十一。】你自便。”那妇人也掇个杌子近火边坐了。【第二个杌子出现。○如画。】火头边桌儿上摆著杯盘。那妇人拿盏酒,擎在手里,看著武松道:“叔叔,【叔叔三十二。】满饮此杯。”【闲闲而起。】武松接过手来,一饮而尽。【真好武二。○写武二饮酒处,特有神威。】那妇人又筛一杯酒来,说道:“天色寒冷,叔叔,【叔叔三十三。
】饮个成双杯儿。”【真好淫妇,辞令妙品。】武松道:“嫂嫂自便。”接来又一饮而尽。【真好武二。】武松却筛一杯酒递与那妇人吃。【又两耀。】妇人接过酒来吃了,却拿注子再斟酒来,放在武松面前。
那妇人将酥胸微露,云鬟半亸,脸上堆著笑容,说道:“我听得一个闲人说道:叔叔在县前东街上养著一个唱的。敢端的有这话么?”【闲人者,何人也?叔叔养唱,嫂嫂却知,又是闲人说来,绝倒人也。○叔叔三十四。】武松道:“嫂嫂休听外人胡说。武二从来不是这等人。”【写武二答语处,都有神威。】妇人道:“我不信,【三字绝倒。○尔固嫂嫂也,信即奈何,不信又奈何哉?】只怕叔叔口头不似心头。”【何劳嫂嫂害怕,绝倒。○叔叔三十五。
】武松道:“嫂嫂不信时,只问哥哥。”【今日之叙,独不可使哥哥闻耳。一直提出四字,写尽神威。】那妇人道:“他晓得甚么。晓得这等事时,不卖炊饼了。【真好淫妇,字字飞鸾走凤。○这等事,何事也?叔嫂私商,绝倒人也。】叔叔,且请一杯。”【又顿一顿。○叔叔三十六。】连筛了三四杯酒饮了。那妇人也有三杯酒落肚,哄动春心,那里按纳得住,只管把闲话来说。武松也知了四五分,自家只把头来低了。【知了四五分,只把头低了。○可知以上已有二三分不自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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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起身去烫酒。武松自在房里拿起火箸簇火。【写出不快。】那妇人暖了一注子酒,来到房里,一只手拿著注子,一只手便去武松肩胛上只一捏,【写淫妇便是活淫妇。】说道:“叔叔,【叔叔三十七。】只穿这些衣裳,不冷?”【不审如何便热?】武松已自有六七分不快意,也不应他。【六七分不快,只不应他。】那妇人见他不应,劈手便来夺火箸,口里道:“叔叔不会簇火,我与叔叔拨火;只要似火盆常热便好。”【叔叔三十八。叔叔三十九。
】武松有八九分焦躁,只不做声。【八九分焦躁,只不做声。○可知以下是十分震怒也。】那妇人欲心似火,不看武松焦躁,便放了火箸,却筛一盏酒来,自呷了一口,剩了大半盏,看著武松道:“你若有心,吃我这半盏儿残酒。”【写淫妇便是活淫妇。○以上凡叫过三十九个叔叔,至此忽然换作一你字,妙心妙笔。】武松劈手夺来,泼在地下,【神威。】说道:“嫂嫂!【潘失嫂嫂之道矣,又称嫂嫂者何?尊之也。何尊乎嫂嫂?尊之所以愧之也。尊之所以愧之奈何?
彼固昵之,我固尊之,彼或怵然于我之尊之,
当怵然于己之昵之也。君子修春秋,莫先于正名分,亦为此也。】休要恁地不识羞耻!”【只一句骂杀千古,武二真正神威。】把手只一推,争些儿把那妇人推一交。武松睁起眼来道:“武二是个顶天立地噙齿戴发男子汉,【字字响。】不是那等败坏风俗没人伦的猪狗!【字字响。】嫂嫂【再叫一声。】休要这般不识廉耻!【再申一句。】倘有些风吹草动,【直长时期到底,写尽武二神威。】武二眼里认得是嫂嫂,拳头却不认得是嫂嫂!【奇绝之文。○自有嫂嫂二字以来,未经用作如此句法,真乃嫂嫂扫地矣。
】再来,休要恁地!”【数语极表十二神威。】那妇人通红了脸,便掇开了杌子,【绝倒。】口里说道:“我自作乐耍子,不直得便当真起来!好不识人敬重!”搬了盏碟自向厨下去了。武松自在房里气忿忿地。
天色却早未牌时分。武大挑了担儿归来【眉批:武大归来,两边按留不住,另作一篇小文读。】推门,那妇人慌忙开门。武大进来歇了担儿,随到厨下,见老婆双眼哭得红红打的。武大道:“你和谁闹来?”那妇人道:“都是你不争气,教外人来欺负我!”【既是外人,如何又叫他三十九遍叔叔。】武大道:“谁人敢来欺负你!”妇人道:“情知是有谁!争奈武二那厮,我见他大雪里归来,连忙安排酒,请他吃;他见前后没人,便把言语来调戏我!”武大道:“我的兄弟不是这等人,从来老实。
【方才说只问哥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