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却是发作得快!那厮便是我手里行货!”烫得热了,把将过来筛作三碗,笑道:“客官,试尝这酒。”两个公人那里忍得饥渴,只顾拏起来吃了。武松便道:“娘子,我从来吃不得寡酒,你再切些肉来与我过口。”张得那妇人转身入去,却把这酒泼在僻暗处,只虚把舌头来咂,道:“好酒!还是这个酒冲得人动!”【写得武二真是妙人,立地生出机变。】
那妇人那曾去切肉;只虚转一遭,便出来拍手叫道:“倒也!倒也!”那两个公人只见天旋地转,噤了口,望后扑地便倒。武松也双眼紧闭,扑地仰倒在凳边。【妙人。】只听得笑道:【只听得妙绝。】“著了,由你奸似鬼,吃了老娘的洗脚水!”便叫:“小二,小三,快出来!”只听得飞奔出两个蠢汉来。【听得妙绝。】听他先把两个公人先扛了进去,这妇人便来桌上提那包裹并公人的缠袋。想是捏一捏,约莫里面已是金银,【想是妙绝,约莫妙绝,已是妙绝。
】只听得他大笑道:【只听得妙绝。】【眉批:俗本无八个听字,故知古本之妙。】“今日得这三个行货倒有好两日馒头卖,又得这若干东西!”听得把包裹缠袋提入进去了,【听得妙绝。】随听他出来,看这两个汉子扛抬武松,【听他妙绝。○先取余事收拾尽,却放出笔来单写武松。】那里扛得动,直挺挺在地下,却似有千百斤重的。【妙人。】只听得妇人喝道:【只听得妙绝。】“你这鸟男女只会吃饭吃酒,全没些用,直要老娘亲自动手!【一段话。
】这个鸟大汉却也会戏弄老娘!【又一段话。】这等肥胖,好做黄牛肉卖。【祖之言不谬。】那两个瘦蛮子只好做水牛肉卖。【又一段话。】扛进去,先开剥这厮用!”【又一段话。○偏说出许多,使武松忍笑不住。】听他一头说,一头想是脱那绿纱衫儿,解了红绢裙子,【听他妙绝,想是妙绝。】赤膊著,【必须赤膊方使下文尽兴。】便来把武松轻轻提将起来。武松就势抱住那妇人,【妙人,生平未经之事。】把两只手一拘拘将拢来,当胸前搂住;【十五字句思之绝倒,武二真正妙人,无可不可。
○前者嫂嫂日夜望之。】却把两只腿望那妇人下半截只一挟,压在妇人身上,【写出妙人无可不可,思之绝倒。○胸前搂住,压在身上,皆故作丑语以成奇文也。】只见他杀猪也似叫将起来。【上文许多事情,偏在耳中听出,此处杀猪也似一声,却于眼中看见,奇文绣错入妙。】那两个汉子急待向前,被武松大喝一声,惊得呆了。那妇人被按压在地上,只叫道:“好汉饶我!”那里敢挣扎。
只见门前一人挑一担柴歇在门首。【上文无端一闪,令读者几成眼挫,至此忽又闪来。】望见武松按倒那妇人在地上,那人大踏步跑将进来,叫道:“好汉息怒!且饶恕了,小人自有话说。”武松跳将起来,把左脚踏住妇人,提著双拳,看那人时,【写得如画。】头戴青纱凹面巾;身穿白布衫,下面腿絣护膝,八搭麻鞋;腰系著缠袋;生得三拳骨叉脸儿,微有几根髭髯,年近三十五六,看著武松,叉手不离方寸,说道:“愿闻好汉大名?”武松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都头武松的便是!”那人道:“莫不是景阳冈打虎的武都头?”武松回道:“然也!”【须知此二字是得意语。】那人纳头便拜道:“闻名久矣,今日幸得拜识。”武松道:“你莫非是这妇人的丈夫?”那人道:“是小人的浑家。【天下亦有所对非所问,而恰成妙对,乃至一字不复可换者,如此语是也。】‘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怎地触犯了都头?可看小人薄面,望乞恕罪!”武松慌忙放起妇人来,【当知此句不是写武松眼力,正是表夫妻二人。】便问:“我看你夫妻两个,也不是等闲的人,愿求姓名。
”那人便叫妇人穿了衣裳,【四字绝妙。】快近前来拜了武松。武松道:“却才冲撞,嫂嫂休怪。”【忽然叫出嫂嫂二字令我一惊。○方杀一嫂嫂,又认一嫂嫂,真是行文如戏。】那妇人便道:“有眼不识好人,一时不是,望伯伯恕罪。且请伯伯里面坐地。”【前文潘氏叫得叔叔一片响,此文二娘叫得伯伯一片响,叔叔伯伯,激应奇绝。】武松又问道:“你夫妻二位高姓大名?如何知我姓名?”【知己之感,千古所同,独不谓武二天人,亦有之耳。】那人道:“小人姓张,名青,原是此间光明寺种菜园子。
【大相国寺菜园后,又见此处。】为因一时争些小事,性起,把这光明寺僧行杀了,放把火烧做白地;【遂与鲁达同。】后来也没对头,官司也不来问。小人只在此大树坡下剪径。忽一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