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口是心非。【句句打着宋江。】当时曹太公亲自接来,相见了,邀请李逵到草堂上坐定,动问杀死虎的缘由。李逵却把夜来同娘到岭上要水吃,......因此杀死大虫的话说了一遍。众人都呆了。曹太公动问:“壮士高姓名讳?”李逵答道:“我姓张,无名,只唤做张大胆。”【非朱贵教之不能,看他异日改杀,只是姓李,便知今日张大胆三字,先有稿本也。】曹太公道:“真乃是大胆壮士!不恁地胆大,如何杀得四个大虫!”一壁厢叫安排酒食管待,不在话下。
且说当村里知沂岭杀了四个大虫,抬到曹太公家,讲动了村坊道店,哄得前村后村,山僻人家,大男幼女,成群拽队,都来看虎,【引出。】入见曹太公相待著打虎的壮士在厅上吃酒。数中却有李鬼的老婆,【文情如环无端,随笔盘舞而出。○无昨日其夫被杀,次日其妻看虎之礼,只图文字回环耳。】逃在前村爹娘家里,随著众人也来看虎,认得李逵的模样,【思李鬼不得见,见李逵如见李鬼焉。】慌忙来家对爹娘说道:“这个杀虎的黑大汉,便是杀我老公,烧了我屋的。
他叫做梁山泊黑旋风。”【李鬼平日只提黑旋风三字,期待其妻亦熟闻之。至于李逵二字,必留下里正口中出。俗本淆讹之极。○写李鬼妻,只重在杀李鬼、烧房屋,黑旋风乃指其名耳,实不知有出榜赏钱之事。】爹娘听得,连忙来报知里正。里正听了道:“他既是黑旋风时,正是岭后百丈村打死了人的李逵。【始出李逵。○鬼妻只重昨日事,里正只重旧时事,都像。】逃走在江州,又做出事来,行移到本县原籍追捉。如今官司出三千贯赏钱拿他。他却走在这里!
”暗地使人去请得曹太公到来商议。曹太公推道更衣,急急的到里正家里。里正说:“这个杀虎的壮士正是岭后百丈村里的黑旋风李逵,见今官司著落拿他。”曹太公道:“你们要打听得仔细。倘不是时,倒惹得不好。若真个是时,却不妨,要拿他时也容易。只怕不是他时却难。”里正道:“见有李鬼的老婆认得他。曾来李鬼家做饭吃,杀了李鬼。”曹太公道:“既是如此,我们且只顾置酒请他,问他今番杀了大虫,还是要去县里请功,还是要村里讨赏。
若还他不肯去县里请功时,便是黑旋风了,著人轮换把盏,灌得醉了,缚在这里,却去报知本县,差都头来取去,万无一失。”众人道:“说得是。”
里正与众人商议定了。曹太公回家来款住李逵,一面且置酒来相待,便道:“适间抛撇,请勿见怪。且请壮士解下腰间腰刀,放过朴刀,宽松坐一坐。”【写老奸巨猾活现。】李逵道:“好,好。我的腰刀已搠在雌虎肚里了,只有刀鞘在这里。【触手成趣,闲心妙笔。】若开剥时,可讨来还我。”曹太公道:“壮士放心。我这里有的是好刀,相送一把与壮士悬带。”李逵解了腰间刀鞘并缠袋包裹,都递与庄客收贮;便把朴刀倚过一边。曹太公叫取大盘肉,大壶酒来。
众多大户并里正猎户人等,轮番把盏,大碗大盅只顾劝李逵。曹太公又请问道:“不知壮士要将这虎解官请功,只是在这里讨些赍发?”李逵道:“我是过往客人,忙些个。偶然杀了这窝猛虎,不须去县课请功。只此有些赍发便罢;若无,我也去了。”曹太公道:“如何敢轻慢了壮士!少刻村中敛取盘缠相送。我这里自解虎到县里去。”李逵道:“布衫先借一领与我换了上盖。”曹太公道:“有,有。”当时便取一领青布衲袄,【黑大汉穿青布衲袄,好看好笑。
】就与李逵换了身上的血污衣裳。只见门前鼓响笛鸣,都将酒来与李逵把盏作庆,一杯冷,一杯热。李逵不知是计,只顾开怀畅饮,全不记宋江分付的言语。不两个时辰,把李逵灌得酩酊大醉,立脚不住。众人扶到后堂空屋下,放翻在一条板凳上;就取两条绳子;连板凳绑住了;便叫里正带人飞也似去县里报知,就引李鬼老婆去做原告,补了一张状子。【好。】
此时哄动了沂水县里。知县听得,大惊,连忙升厅,问道:“黑旋风拿住在那里?这是谋叛的人,不可走了!”原告人并猎户答应道:“见缚在本乡曹大户家。为是无人禁得他,诚恐有失,路上走了,不敢解来。”知县随即叫唤本县都头李云上厅来分付道:“沂岭下曹大户庄上拿住黑旋风李逵。你可多带人去,密地解来。休要哄动村坊,被他走了。”【反引二朱。】李都头领了台旨,下厅来,点起三十个老郎士兵,各带了器械,便奔沂岭村中来。这沂水县是个小去处,如何掩饰得过。
此时街市讲动了,【正引二朱。】说道:“拿著了闹江州的黑旋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