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着白绫袄儿穿,也是我与你做老婆一场,没曾与了别人。」西门庆道:「贼小淫妇儿!单管爱小便益儿!他那件皮袄,值六十两银子哩,油般大黑蜂毛儿,你穿在身上是会摇摆。」妇人道:「怪奴才,你是与了张三、李四的老婆穿了?左右是你的老婆,替你装门面的,没的有这些声儿气儿的!好不好,我就不依了。」西门庆道:「你又求人,又做硬儿。」妇人道:「怪碜货!我是你房里丫头,在你跟前服软!」一面说着,把那话放在粉脸上,只顾偎〈扌晃〉良久,又吞在口里挑弄蛙口一回,又用舌尖底其琴弦,搅其龟棱,然后将朱唇裹着,只顾动动的。
西门庆灵犀灌顶,满腔春意透脑,良久精来,连声呼:「小淫妇儿,好生裹紧着,我待过也…」言未绝,其精邈了妇人一口一面,口口接着多咽了。正时:
「自我内事迎郎意, 殷勤爱把紫箫吹。」
当日却是安郎中摆酒,西门庆起来梳头净面出门。妇人还睡在被里,便说道:「你趁闲寻寻儿出来罢。等一回你又不得闲了。」这西门庆于是走到李瓶儿房中,奶子、丫头又早起来收拾干净、安顿下茶水伺候。见西门庆进来坐下,问养娘如意儿,这咱供养多时了?西门庆见如意儿穿着玉色对衿袄儿,白布裙子,葱白段子纱绿高底鞋儿,薄施朱粉,长画蛾眉,油胭脂搽的嘴唇鲜红的。耳边带着两个金丁香儿,手上带着李瓶儿与他四个乌金戒指儿,笑嘻嘻递了茶,在旁边说话儿。
西门庆一面使迎春往后边讨床房里钥匙去。那如意儿便问:「爹讨来做什么?」西门庆道:「我要寻皮袄与你五娘穿。」如意道:「是娘的那貂鼠皮袄?」西门庆道:「就是,他要穿穿,拿与他罢。」迎春去了,把老婆就搂在怀里,两手就舒在胸前,摸他奶头,说道:「我儿,你虽然生养了孩子,奶头儿到还恁紧。」就两个脸对脸儿亲嘴,且咂舌头做一处。如意儿道:「我见爹常在五娘身边,没见爹往别的房里去,他老人家别的罢了,只是心多容不的人。
前日爹不在,为了棒槌,好不和我大嚷了一场,多亏韩嫂儿和三娘来劝开了。落后爹来家,也没敢和爹说。不知什么多嘴的人对他说,又说爹要了我。他也告爹来不曾?」西门庆道:「他也告我来,你到明日替他陪个礼儿便了。他是恁行货子,受不的人个甜枣儿,就喜欢的!」如意儿道:「五娘嘴头子虽利害,倒也没什么心!前日我和他嚷了,第二日爹到家,就和我说好话,说爹在他身边偏的多,就是别的娘多让我几分。你凡事只有个不瞒我,我放着河水不洗船?
好做恶人?」西门庆道:「既是如此,大家取和些。」又许下老婆:「你每晚夕等我来这房里睡。」如意道:「爹真个来?休哄俺每着!」西门庆道:「谁哄你来?」正说着,只见迎春取钥匙来了。西门庆教开了床房门,又开橱柜,拿出那皮袄来抖了抖,还用包袱包了,教迎春拿到那边房里去。如意儿悄悄向西门庆说:「我没件好皮袄儿,你趁着手儿,再寻出来与了我罢。有娘小衣裳儿,再与我一件儿。」西门庆连忙就教他开箱子,寻出一套翠蓝缎子袄儿,黄绵紬裙子;
又是一件蓝潞紬绵裤儿;又是一双妆花膝裤腿儿,与了他。老婆磕头谢了。西门庆锁上门去了,就使送皮袄与金莲房里来。金莲纔起来,在床上裹脚,只见春梅说:「如意儿送皮袄来了。」妇人便知其意,说道:「你教他进来。」问道:「爹使你来?」如意道:「是爹教我送来与娘穿。」金莲道:「也与了你些什么儿没有?」如意道:「爹赏了我两件紬绢衣裳年下穿,教我来与娘磕头。」于是向前磕了四个头。妇人道:「姐姐们,这般不好!你主子既爱你,常言:『船多不碍港,车多不碍路。
』那个好做恶人?你只不犯着我,我管你怎的!我这里还多着个影儿哩!」如意儿道:「俺娘已是没了,虽是后边大娘承揽,娘在前边还是主儿,早晚望娘抬举。小媳妇敢欺心,那里是叶落归根之处?」妇人道:「你这衣服,少不得还对你大娘说声是的。」如意道:「小的前者也问大娘讨来,大娘说,等爹闲时拿两件与你。」妇人道:「既说知罢了。」这如意就出来,还到那边房里。西门庆是往前厅去了。如意便问迎春:「你头里取钥匙去,大娘怎的说?
」迎春说:「大娘问,你爹要钥匙做什么?我也没说拿皮袄与五娘,只说我不知道。大娘没言语。」却说西门庆走到厅上看着设席摆列,海盐子弟张美、徐顺、苟子孝、生旦都挑戏箱到了。李铭等四名小优儿,又早来伺候,都磕头见了。西门庆分付打发饭与众人吃。分付李铭三个在前边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