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使媒人说亲,娶为正室。太监在广南去,也带他到广南住了半年有余。不幸花太监有病,告老在家,因见清河县人,在本县住了。如今花太监死了,一分钱多在子虚手里,每日同朋友在院中行走,与西门庆都是会中朋友;西门庆是个大哥,第二个姓应双名伯爵,原是开细绢铺的应员外儿子,没了本钱,跌落下来,专在本司三院帮嫖贴食,会一脚好气球,双陆棋子,件件皆通。第三个姓谢,名希大,字子纯,亦是帮闲勤儿;会一手好琵琶,每日无营运,专在院中吃些风流茶饭。
还有个祝日念、孙寡嘴、吴典恩、云里手、常时节、卜志道、白来抢共十个朋友。卜志道故了,花子虚补了。每月会在一处,叫两个唱的,花攒锦簇顽耍。众人见花子虚乃是内臣家勤儿,手里使钱撒漫,都乱撮合他在院中请表子,整三五夜不归家。正是:
「紫陌春光好, 红楼醉管弦;
人生能有几, 不乐是徒然!」
此事表过不题。且说当日西门庆率同妻妾,合家欢喜,在芙蓉亭上饮酒,至晚方散;归到潘金莲房中,已有半酣。乘着酒兴,要和妇人云雨;妇人连忙熏香打铺,和他解衣上床。西门庆且不与他云雨,明知妇人第一好品萧,于是坐在青纱帐内,令妇人马爬在身边,双手轻笼金钗,捧定那话,往口里吞放。西门庆垂首翫其出入之妙,呜咂良久,淫兴倍增,因呼春梅进来递茶。妇人恐怕丫头看见,连忙放下帐子来,西门庆道:「怕怎么的?」因说起:「隔壁花二哥房里,到有两个好丫头,今日送花来的是小丫头;
还有一个,也有春梅年纪,也是花二哥收过用了。但见他娘在门首站立,他跟出来,见是生的好模样儿。谁知这花二哥年纪小小的,房里恁般用人!」妇人听了,瞅了他一眼,说道:「怪行货!我不好骂你!你心里要收这个丫头,收他便了。如何远打周折,指山说磨,拏人家来比奴一节。不是那样人,他又不是我的丫头。既然如此,明日我往后边坐,一面腾个空儿,你自在房中叫他来,收他便了。」说毕,当下西门庆品萧过了,方纔抱头交股而寝。
正是:
「自有内事迎郎意, 殷勤快把紫萧吹。」
有西江月为证:
「纱帐轻飘兰麝,娥眉惯把萧吹;雪白玉体透房帏,禁不住魂飞魂荡,玉腕款笼金钏,两情如醉如痴;才郎情动嘱奴知,慢慢多咂一会。」
到次日,果然妇人往后边孟玉楼房中坐了。西门庆叫春梅到房中,春点杏桃红绽蕊,风欺杨柳绿翻腰;收用了这妮子。妇人自此一力抬举他起来,不令他上锅抹灶,只叫他在房中,铺床迭被,递茶水。衣服首饰,拣心爱的与他,缠的两只脚小小的。原来春梅比秋菊不同,性聪慧,喜谑浪,善应对,生的有几分颜色。西门庆甚是宠他。秋菊为人浊蠢,不任事体,妇人打的是他。正是:
「燕雀池塘语话喧, 皆因仁义说愚贤;
虽然异数同飞鸟, 贵贱高低不一般。」
毕竟未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金莲激打孙雪娥 西门庆梳笼李桂姐
「妇人嫉妒非常, 浪人落魄无赖,
一听巧语花言, 不顾新欢旧爱;
出逢红袖相牵, 又把风情别卖,
果然寒食元宵, 谁不帮兴帮败。」
话说潘金莲在家恃宠生骄,颠寒作热,镇日夜不得个宁静。性极多疑,专一听篱察壁,寻些头脑厮闹。那个春梅,又不是十分耐烦的。一日,金莲为些零碎事情,不凑巧骂了春梅几句。春梅没处出气,走往后边厨房下去,搥台拍盘,闷狠狠的模样。那孙雪娥看不过,假意戏他道:「怪行货子!想汉子便别处去想,怎的在这里硬气?」春梅正在闷时,听了几句,不一时暴跳起来:「那个歪厮缠我哄汉子!」雪娥见他性不顺,只做不开口。春梅便使性做几步,走到前边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一五一十,又添些话头道:「我和娘收了,俏一帮儿哄汉子。
」挑拨与金莲知道。金莲满肚子不快活,只因送吴月娘出去送殡,起身早些,也有些身子倦,睡了一觉。走到亭子上,只见孟玉楼摇刮的走来,笑嘻嘻道:「姐姐如何闷闷的不言语?」金莲道:「不要说起,今早倦倒了不得。三姐你在那里去来?」玉楼道:「纔到后面厨房里走了一下。」金莲道:「他与你说些什么来?」玉楼道:「姐姐没言语。」金莲虽故口里说着,终久怀记在心,与雪娥结仇,不在话下。两个做了一回针指,只见春梅抱着汤瓶,秋菊拿了两盏茶来。
吃毕茶,两个放卓儿,摆下棋子盘儿下棋。正下在热闹处,忽目看园门小厮琴童走来报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