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他去好?」来保进入房中,也不叫娘,只说:「你娘子人家不知事!不与他去,就惹下祸了!这个都是过世老头儿惹的,恰似卖富一般,但摆酒请人,就交家乐出去,有个不传出去的?何况韩伙计女儿,又在府中答应老太太,有个不说的?我前日怎么说来,今果然有此勾当钻出来!你不与他,他裁派府县差人坐名儿来要,不怕你不双手儿奉与他,还是迟了!不如今日,难说四个都与他,胡乱打发两个与他,还做面皮!」这月娘沉吟半晌,孟玉楼房中兰香,与金莲房中春梅,都不好打发。
绣春又要看哥儿,不出门,问他房中玉箫与迎春,情愿要去。以此就差来保雇车辆,装载两个女子,出门往东京太师府中来。不料来保这厮,在路上把这两个女子都奸了。有日到东京,会见韩道国夫妇,把前后事都说了:「若不是亲家看顾我,在家阻住;我虽然不怕他,也不敢来东京寻我。」翟谦看见两个女子迎春、玉箫都生的好模样儿,一个会筝,一个会弦子,都不上十七、八岁;进入府中伏侍老太太,赏出两锭元宝来。这来保还克了一锭,到家只拏出一锭元宝来与月娘,还将言语恐吓月娘:「若不是我去,还不得他这锭元宝拏家来。
你还不知韩伙计两口儿,在那府中好不受用富贵!独自着住一所宅子,呼奴使婢,坐五行三,翟管家以老爷呼之!他家女孩儿韩爱姐,日逐上去答应老太太,寸步不离,要一奉十,拣口儿吃用,换套穿衣。如今又会写又会算,福至心灵,出落得好长大身材,姿容美貌!前日出来见我,打扮的如琼林玉树一般,百伶百俐,一口一声,叫我保叔。如今咱家这两个家乐,到那里,还在他手里讨针线哩!」说毕,月娘还甚是知感他不尽,打发他酒馔吃了。与他银子,又不受;
拏了一疋段子,与他妻惠祥做衣服穿,不在话下。这来保一日同他妻弟刘仓往临清马头上,将封寄店内布货,尽行卖了八百两银子,暗买下一所房子在外边,就来刘仓右边门首,开杂货铺儿。他便日逐随倚祀会茶。他老婆惠祥,要便对月娘说,假推往娘家去,到房子里从新换了头面衣服珠子箍儿,插金戴银,往王六儿娘家王母猪家,扳亲家,行人情,坐轿看他家女儿去。来到房子里,依旧换了惨淡衣裳,纔往西门庆家中来。只瞒过月娘一人不知。来保这厮,常时吃醉了,来月娘房中嘲话调戏,两番三次。
不是月娘为人正大,也被他说念的心邪,上了道儿!又有一般家奴院公,在月娘根前,说他媳妇子在外与王母猪作亲家,插金戴银,行三坐五。潘金莲他也对月娘说了几次,月娘不信。惠祥听见此言,在厨房中骂大骂小;他便装胖学蠢,自己夸奖说众人:「你每只好在家里说炕头子上嘴罢了!相我,水皮子上顾瞻将家中这许多银子货物来家!若不是我,都乞韩伙计老牛箝嘴,拐了往东京去。只呀的一声,干丢在水里也不响!如今还不得俺每一个是,说俺转了主子的钱了,架俺一篇是非!
正是割股也不知,捻香的也不知!自古信人调,丢了瓢!」他媳妇子惠祥便骂:「贼嚼舌根的淫妇!说俺两口子转的钱大了,在外行三坐五,扳亲家!老道出门,问我姊那里借的衣裳,几件子首饰,就说是俺落得主子银子治的!要挤撮俺两口子出门,也不打紧,等俺每出去!料莫天也不着饿老鸦儿吃草!我洗净着眼儿,看你这些淫妇奴才,在西门庆家里住牢着!」月娘见他骂大骂小,寻由头儿和人嚷闹上吊;汉子又两番三次无人处在根前无礼,心里也气得没入脚处,只得交他两口子搬离了家门。
这来保就大利利和他舅子开起个布铺来,发卖各色细布。日逐会倚祀,行人情,不在话下。正是:
「势败奴欺主, 时衰鬼弄人!」
有诗为证:
「我劝世间人, 切莫把心欺,
欺心即欺天, 莫道天不知,
天只在头上, 昭然不可欺。」
毕竟未知后来何如,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二回 潘金莲月夜偷期 陈经济画楼双美
「记得书斋作会时, 云踪雨迹少人知,
晚来鸾凤栖双枕, 剔尽银灯半吐辉;
思往事,梦魂迷, 今宵喜得效于飞,
颠鸾倒凤无穷乐, 从此双双永不离。」
话说潘金莲与陈经济自从西门庆孝堂在厢房里得手之后,两个人尝着甜头儿,日逐白日偷寒,黄昏送暖。或倚着肩嘲笑,或并坐调情。搯打揪挦,通无忌惮。或有人跟前,不得说话,将心事写成,搓在纸条儿,内丢在地下。你有话传与我,我有话传与你。一日四月天气,潘金莲将自己袖的一方银丝汗巾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