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卿所举虽是,但西安亦系要地,况平定未久,若将兵马撤回,诚恐余贼乘机窃发,危害不浅,必要想一两全之策为妙。”早有左丞相出班:“启奏吾皇,臣闻圣虑果是不差,但尚书所举,亦不为谬。依臣遇见,将军铁纯钢久居西安,民情地理素所熟悉,不若使他权护镇西侯印信,镇守西安。将军石有光武艺甚好,可命征海之任。镇西侯金玉正直无私,邪魅不能相犯,可为监军之职,前往破法,岂不一举而三得乎。不识圣意若何?”皇上道:“卿言甚是有理,可速传旨镇西侯金玉,加封靖海公,带领兵马,速征台湾,监军破法。
其镇西侯印信着将军铁纯钢署理,镇守西安。将军石有光封征海大将军,带领兵马前往台湾,征伐海寇。有功之日,另行升赏。”旨意一出,兵部即刻着人飞马赍到西安。
金玉闻知,同铁、石二将接过圣旨,见旨意紧急,又知台湾守道就是诚斋,危在旦夕,遂即将印信、兵符、令箭交与纯钢署理,自同有光拜别父母,急要点将起身。彦庵知道,立刻写书一封寄候诚斋。夫人道:“妾身向年曾许天竺香愿,至今未还。今相公既往浙江,妾可好同到杭州,还了香愿,何如?”金玉道:“救兵如救火,一则旨意紧急,二则伯父有难,刻不容缓,岂能带得家眷。夫人既要还愿,可禀知公婆前去便了。我若侥幸成功,或者在彼相会也不可知。
”说完,遂同有光领兵去了。正是欲报君恩又兼私谊,未知此去若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破妖术故旧相逢 宴太平恩情聚义 词曰:
荡平东海乱,天竺酬香愿。会合证前因,眼前休认真。人生难预料,祸福由心召。论相纵无讹,其如阴骘何。右调《醉公子》话说金玉与有光拜别父母夫人,连夜进兵马不停蹄,人不着枕,早到浙江界内。有光在前,金玉压后,只见高岗上一个道者迎将下来,对着有光道:“将军一向好么?可还认得贫道否?”有光仔细一看,虽略有些面善,一时再想不起。道者道:“贫道十五年前,曾在尊府谈相,原说过尊相到十年之后必然前程远大,那时富贵了,不要不认得我。
如今将军果应吾言,却又果然不认得贫道了。”有光一想道:“如此说来,师父是铁嘴先生么?几时出了家,如此打扮,叫我如何认得?”铁嘴道:“贫道的师父原是道家之祖,今在天竺修真练性,贫道随着学些内养功夫,所以也出了家。今日将军兵马匆匆,无瑕细谈,迟日在天竺相候一会罢。”有光道:“师父且请稍缓,我如今领兵讨贼,不知胜负若何,请为我看一看气色何如?”铁嘴道:“不消看得,此去马到成功,还有故人相会,我当初许你二三品前程,今观尊相,满面险骘纹,只怕功名还不止一品哩。
只是一说此去头陀咒法厉害,须当预作准备。”有光道:“便闻得头陀法术厉害,不知如何准备好。”铁嘴道:“靖海公现有我师父赠他的万去教主玉印在身,邪术原不能相犯。至于将军与兵将等,可书太上老君四字,藏于盔内,邪术亦不能相犯矣。只须将兵马分调,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包管他一人不及。只旁边另有海船三只,内中俱系所擒官将,不可有伤,牢牢记着,后边监军来了,速速前去。贫道在天竺奉候便了。”将手一拱,飘然而去。有光还要再问,已不知去向。
适遇监军到来,有光就将遇见铁嘴之言,一一禀知。金玉深悔来迟,未得一见,然所闻破术之法,心中大喜。幸印衣原带在此,将近台湾,立刻亲书太上老君四字数千余张,散与众兵将,各藏盔内,然后依计调发兵马杀上不题。且说李总兵、金守道自从拜了告急请兵疏章,闭城固守。匝月以来,城中粮草将尽,民间柴米俱无。贼兵见城中不敢出战,愈觉铁桶一般围住,日夜攻打,势甚危迫。总兵见内无粮草,外无救兵,想守也是死,战也是死,不如趁粮草未绝之时,出城一战,倘侥幸成功,固然甚好,即使战败身亡,也尽我为臣一点报国之心。
算计已定,急点兵将,开城杀出,贼兵见官兵突然杀出,恐又有计,倒吃一惊,只得上前迎敌,战未数十余合,贼兵大败逃去。谁知总兵预知他杀败就逃,恃着头陀在船念咒,便先拨兵马半路埋伏,阻其去路,首尾夹攻,不使到船。贼兵哪里知道,果入局中,官兵大胜回城。诚斋开城门接进,各各欢喜庆贺。满拟此番海贼必然逃去,谁知探子来报,海船依然不动,又复聚众杀来。总兵见说贼兵仍复杀到,思量若再坚守粮草将完,不如乘胜杀出,决一死战。
便吩咐开城领兵杀出,两军对敌,数十余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