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榜样,后必效尤。】百禄道:“者是么话?”【傻小子。】周氏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不问你的心,你还来问吾哩。”【孝感孝则必生馨儿,不孝召不孝,则必生逆子,苟欲子孝,当先孝亲。周氏劝夫改恶者,早见及此矣。】百禄听此大怒,你以良言为可从,及起大怒。不懂好死极。擢着周氏头发,打了个不用题。道:“将老爷子赶出去罢,不然,你又说吾贪图银子哩。”周氏道:“你不怕雷么?”【非故作惊人语,周氏心上早有一天。】百禄道:“你拿者话吓唬谁不成?
一言未华,光的一声,就是一个雷。【痛快之至,亦周氏劝夫孝心所感之验耳。】将他击倒在地,七窍流血。【世间不孝之子,未被雷击者,亦时候未到耳。可怕可怕。】寿椿梦中爬起,揉了揉眼跑出来,见百禄横卧在地,又哭起来。周氏也哭,等了片时,百禄忽爬起道:“你们不必哭,者是吾不孝之报,【通说了。】从今以后,再也不敢了。”者时那雷又连连响了数声,【彼虽回心,恐其志不坚,故再重重振醒。】方才渐远。
周氏跪在百禄身旁道:“你真正改了么?”百禄道:“改了改了。”周氏从屋中拿出一把剪子,将自己手指剪下一个,说道:“以此为证,【世尽是妇,那有不孝男子,可旌可敬。】你心中若有不明时候,一看吾手,你就想起今日。”【周氏亦恐其志不坚持舍指以立戒。】百禄道:“吾一个男子,莫非还不如个妇人么?那指系你的,离吾还远。”说罢拿过剪子,便要自剪其手。寿椿看见慌忙拿过剪子道:“你者孩子者是做么?你改了就是了,何必如此。
你既然改了,吾实话合你说罢,你当是真有银子么?【敢说此话,想是尚未睛天。】那本是人们想的方法哄你。遂将申孝思、施朴等怎样谋画,说了一遍。百禄听此,将眼一瞪,便着了急。下回分解。
注解:
神圣之教人也以训谕,天公之教人也以龙雷。训谕之不从者,龙雷即继之。他事犹缓,惟不孝之报应最速。聂百禄阴谋父金,阳养父口,虽不得为孝,亦可少赎其不孝之罪。然非赖周氏之贤良,恐不止七窍流血已也。故其心未与乃兄之耳,同被龙雷抓去焉。阅者当细思之。
理注:
言刁氏被天雷拔去其舌,刁字去舌,乃成幻字。一伴幻化色身,岂能常存?聂百福彼雷击其两耳,故聂字三耳也,去二留一,正所谓去乱归一也。若人能推聋装哑,故能享福禄寿也。书云视之而弗见,听之而不闻是也。百禄七窍流血,原是七情发动,调和身心。故有周氏戒夫保养天良,莫听刁恶诡诈之言。勿损于心,久练纯熟,自然得愈。
偈云:
处世淳朴寿自绵,周旋天理福禄安。戒律严精身坚固,调和五气道脉全。
第十二回灶主前立归正路灯光下坐待佳音话说聂百禄一闻其父之言,将眼瞪了半时道:“者话从何说起?谁知你老人家有银子?就是有银子,也是咱自己的。何须设计哄我?我实未曾听见者话,无怪乎你儿媳说我存银子的话。”【是遮羞不是真情。】周氏道:“有也罢,没有也罢,你又辨证者个做甚么?你果然不知道么?到了此时,前话休提。只要你不走旧辙,那便是阿弥陀佛了。”【鞭辟策励,恭孝两全。】百禄把脸红了一阵,说道:“你也不必诘苛吾,吾从今认真孝顺就是了。
”周氏道:“□□没有甚么病,也不是动不得,还不到那院里看看大哥去。”【周氏真可谓周道矣。】百禄道:“看他做么?他那是自作自受。”【你呢。】周氏道:“你俩是一母同胞,莫非一点兄弟情肠没有?他待承老爷子那么个样儿,老爷子还有疼他的心。你兄弟并无吵闹,虽然不投心事,果然不同心事么,总是为己的心两家一样。他今如此,你独不惊心么?况乎你看看他去,也省下老爷子再跑。”百禄听毕,一半也是服周氏话,【你服天亦服。】一半也是怕雷,不得不勉强着走上一趟。
路上寻思周氏一般言语,遂自想道:“他是个妇道人家,与我原属异姓,尚有此心。【□也是分所当然。】我一个汉子家,怎么不如个女人看的透澈。”想到者里,自己打了两个嘴巴子。【悔悟恨晚,自怨自艾。】一直来到百福家中,见兄嫂依然叫号不能说话,也就良心发现,不觉两泪倾下。【可见人性皆善。】指着刁氏道:“全是你作践的,你若不那么无理反缠,就是我大哥有点错处,你也该正言相劝,又焉得闹到者个地步?就是我也是被你的刮。你若劝着我大哥照管着我,再以正道领略着我,我也不能闹的七颠八倒的。
你遭了者拔舌之报,真不抱屈。”刁氏虽然不能言语,心里却是明白。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