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原是不要紧,可害了梅花苑的尉迟贞姑娘,准是一百个惨死,你肯忍心?使这般美人儿惨死不成!横竖今天醋后卧病,圣上难得的一宵半夜,睡在外面,谅也不妨,我们又何必搬弄什么是非!
”那一个听说,便也息了通风的念儿。
不题两个小内侍守在门外,且说苑里的情形。这时月移梅影,风送暗香来。隋主破题儿第一遭,持酒对美人,兴趣格外的浓厚。那个尉迟贞,本是一个年幼识浅的小女子,见隋主有意宠她,便也殷勤献媚。两个人你一杯,我一盅,不住的喝着。
尉迟贞原是量浅,早是玉颜半酡,醉眼惺忪,一副媚态,更是动人。隋主洒落欢肠,眼饱秀色,怎不要动情!便含笑对尉迟贞道:“你这般媚娇,花好及时的当子,谁肯忍你寂寞空苑、顾影凄凉!今夕朕躬有意慰你,结个成双,你可能依得?”尉迟贞听说,越发粉颊通红,低头语道:“贱婢怎敢点污圣上龙体?”隋主笑道:“朕躬却敢点污了你的清白。”又指了灯上的烛花道:“今夕真是良辰,你看烛上花儿,结成多大!”话声未毕,一阵风来,竟吹灭了结花的烛儿。
尉迟贞欲点明,隋主道:“不必了!室中的光明尽够,不在一烛的明灭。时已不早,你便侍朕入寝如何?”尉迟贞只是含笑不语。隋主如天色胆,借酒发作,竟拥了她入帏。隋主已是忘了不二色的枕上盟词,尉迟贞也忘了醋后雌威。两个人便宽衣解带,你贪我爱的成就了好事,各遂所欲。这时候在门外的两个小内侍,却由一个悄悄潜入,在纱窗上挖了一个小洞,偷窥了一回,便出外对那个做了个手势。便也各自去安息了。正是:巫山已绕高唐梦,不许黄莺枝上啼。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半夜窥殿床空人去凌晨薄苑玉碎花残话说隋主杨坚和尉迟贞同圆了好梦,一宵易过,又是晓日窗帘。尉迟贞先醒了香梦,见时刻已经不早,隋主兀是睡得沉酣。她恐隋主误了早朝,又怕独孤皇后知悉,她便将隋主推了几推。隋主从梦中惊醒,见尉迟贞发蓬松,远山添翠,小樱桃上的残脂,还是未尽。蝤蛴微侧,酥胸半露,一角桃红的兜胸,映着雪白香肌,一副睡后的艳态,好不叫隋主心醉。尉迟贞见隋主目不转睛的向她瞧着,回想到夜来的云情雨意,不禁滃起了两朵红云,直侵鬓脚。
便娇滴滴的道:“圣上请起身了,时刻已是不早,贱婢先去准备盥洗去。”尉迟贞话毕,即披衣坐起,结束下床,一切准备舒齐,隋主却恋着香衾,依旧还没起床。尉迟贞又催促了数次,隋主懒洋洋的道:“你怎的这般性急!不让朕躬多睡一刻。”尉迟贞掩唇微笑道:“深恐娘娘知道。”隋主听了,也觉没错。真让醋后起了疑心,倒是不妙。
接着忽听得门外呼道:“圣上起身了!早朝已是……”隋主知是两个小内侍,不待他的话毕,进了早膳,隋主才一步捱一步的出了梅花别苑。尉迟贞随后送出,直待到隋主的辇车影儿不见。她也没精打彩的踅回里面,自去收拾一切,哪知近在眉睫的祸事,已是隆临。
原来独孤皇后卧病后宫,她的醋心虽重,还防不到隋主在一夜的工夫,便忘了枕上的盟词,遽结新欢。因此倒也并未动疑。也是合当有事。独孤皇后有两个心腹的宫女:一个唤做轻云,一个唤菊儿,两个的面貌,生成一对丑相,生性甚狡恶。
平日专替独孤皇后侦察他人的隐私,得了消息,便即报告独孤皇后,因此甚得独孤皇后宠信。所以昨晚隋主不回寝殿燕息,独孤并没有起疑。轻云和菊儿,却待独孤安睡后,她们两个便悄悄的来到寝殿上面,轻问值殿的侍卫,圣上可安睡了没有。
值殿的侍卫,也知她们是独孤的心腹,便扮了个鬼脸道:“圣上不知被哪一个留住了。方才金贵和石璧两个小东西,鬼鬼祟祟的对我道:‘今天晚上,圣上是不回来了。’我问他们圣上在何处住宿,可恶的两个小东西却不肯直说,竟含糊着走了。
”轻云和菊儿听了,精神立刻一振,各自笑了。暗使个眼色,一同退出了寝殿。便在走廊下站着。轻云扬眉狞笑了一声道:“男人家的心,真是最靠不住了!我们娘娘,才生得一天病,退寝在后宫,圣上已是勾搭上了哪一个淫贱货。究竟在哪儿,我们姊妹俩,终须探问个一明二白,才好去报告娘娘。”菊儿道:“那是极容易的一回事。若要水落石出,只须询问金贵、石璧两个小东西,不怕没有下落。”轻云道:“要是两个小东西不肯泄漏便怎样?”菊儿一撇嘴道:“你敢是昏了,他们有几个胆,敢在我们面前支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