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佩不尽,还敢讲些什么!”遂叩头而出。麻叔谋见百姓去了,遂叫黄金窟将黄金一坛一坛的拿进里面。打开一看,果然是:累累赤气惊贪眼,耀耀精光动欲心。
试问古来名利客,几人到此不情深。麻叔谋既受了黄金,遂传令将睢阳城中的界桩拔去,却将河道改往西南转转折折而掘,只掘过了刘赵村,方才照旧向东挖去。这一逶迤,足远了有二十余里。令狐达见麻叔谋改移了河道,又闻知受民间黄金,心下恨怒不过,又写了一道奏疏,叫人去上。怎奈段达把持定了,半字儿也不能到炀帝面前。麻叔谋晓得了,一发放肆起来。一路上横行无忌,并不将令狐达放在心上。一日挖到彭城地方,又有一座大坟拦路,四周松柏森森,十分茂盛。
麻叔谋看了,随叫乡民来问道:“这是何人的坟墓?”乡民道:“远近相传,都叫他做偃王墓,但不知是何代帝王。”麻叔谋道:“自周汉以来,并没有什么偃王,想是分封的亲王了。不要管它,可尽力掘去。”众丁夫得令,一齐动手。才掘下去三四尺,便挖不动。麻叔谋道:“一个泥土之地,又无石块,如何挖不动?再不用力的,捆打四十。”
众人听说要打,便大家没性命的举起锹锄,往下乱筑。不筑犹可,筑狠了,只听得下面铮铮有声。大家慌忙住手观看,原来是一所生铁铸成的坟墓,十分坚固,任百般锥打,毫莫能动。麻叔谋看了道:“你们不要乱打,虽是生铁铸成,也须有门;寻着了门,便容易打了。”众人沿着铁墓挖将下去,向东南角上,果然露出两扇石门。用手推时,里面却关得紧紧。众人便要将锹锄去锥打,麻叔谋忽想起大金仙的石墓,百般锥打,俱不能开,后来还是以礼拜求,方才开了。
今又见是一所铁墓,料不是寻常陵寝,必定有几分神气,锥打必定无用。遂叱退了众人,独自一个走到墓前来看。看了一会,没法区处,只得朝着墓门深深一揖,祷祝道:“我麻叔谋奉旨开河,路遇仙茔,不能前进。伏乞尊神降鉴,此乃朝廷之事,开放墓门,容某别选高原,迁葬遗蜕,庶为两便。”祷祝罢,忽见两扇石门轻轻闪开。麻叔谋满心欢喜,往里一看,只见内中天光云影,朗然透亮,不似墓中景象。遂举步走将进去。却也作怪,才走进去,那扇门儿,早依然关上,跟随众人。
见麻叔谋拜开了墓门,走将进去,忙来跟时,墓门已闭上多时。众人慌做一团,说道:“明明两扇石门开了,怎么老爷才走进去,却又闭上?这分明是被鬼迷了,青天白日,如何有这样灵鬼?这进去,多凶少吉,怎生区处?”也有用锥凿打门的也有用石头撞墓的,大家乱做一堆不题。
却说麻叔谋进得墓门,四下一看,原来不是坟墓,却是一条白石砌成的大路,两边都种着绝高的杉树,树外便是粉墙围绕。往前望去,隐隐约约,就如有宫阙一般。心下虽有几分惊疑,却见这等齐齐整整,便也不甚骇怕。遂信步往前观看,走不上五七十步,只见两个青衣童子,对面迎来说道:“麻将军,如何此时才来?偃王等候多时了。”麻叔谋着惊道:“仙童何以知我姓氏?”二童子笑道:“当朝贵人,如何不知。”麻叔谋又惊又喜,遂跟定童子,向前走来。
过了一道石桥,便望见门楼。不多时,早到了宫前。只见殿阁巍峨,十分弘丽。怎见得?但见:朱门隐隐,紫阙沉沉。琉璃瓦耀日辉星,玳瑁梁冲云压汉,香飘合殿九重深,烟锁飞甍千丈起。巍然焕然,锦绣模糊;庄如肃如,珠玑错落。罘思拥陛,分明乃天子宸居;金马当门,果然是帝王宫阙。
麻叔谋随了二童子,直到殿前。童子说道:“将军稍待,容进去通报。”童子去不多时,只见正殿许多侍卫簇拥着一位贵人出来。那贵人头戴着一顶通天玄冠,身穿着一件大红衮服,垂缨佩玉,明明是一个王侯气象。麻叔谋望见,知是偃王,忙倒身下拜。偃王也答半礼。拜罢,偃王传旨叫赐座。麻叔谋道:“大王在上,微臣焉敢坐!”偃王道:“有事相托,请坐了好讲。”左右随取过一颗锦墩,放在旁边,麻叔谋依旨坐了。偃王说道:“寡人不幸,这所陵寝实当河道之中。
将军奉旨开河,其权在手,若能为寡人保全,实山岳之大幸也。”麻叔谋欲要承应,恐怕迂曲了河道,日后难回旨意;欲要不允,又恐怕像宋襄公一般,发起怒来,讨个没趣。
正沉吟未及答,偃王又说道:“将军不必踌躇,寡人也不虚劳将军,若肯保全,当以一至宝相酬。”随传旨叫取宝来,送与将军。只见左右将一个四四方方的朱红盒子拿到麻叔谋面前,麻叔谋打开一看,却是一方玉樱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