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出来向他二人道:"这么一个雅苗落在你们手内,把势钱没有分过家,我弟兄们要沾你弟兄光呢!吴珍不好回却,每人把了一张票子,他们复进茶馆去了。吴珍。袁猷同去将顽杂耍的约定日期,说了路脚,方才同到方来茶馆,见贾铭。陆书。魏璧俱已到了,见礼入席。吴珍向陆书道:"大亏贤弟未曾同去,他们将你当个大财主,不晓得胡打乱说,要多少银子。我同袁兄弟再四推情,才开发清了。陆书道了谢。众人各用早点,陆书又拉到进玉楼,吃了午饭方散。
次日,陆书到姑母家取银子,午后到了进玉楼。上得楼来,见月香房门帘放着,又听得房内笑语声,陆书疑是房内有别的客,不好揭门帘进去。那老妈见陆书站在房门首,便说道:"陆老爷,房里没人,尽管进去。"陆书揭起门帘进内,看见月香坐在床边,面泛桃花,两颧通红。床面前斜摆了一张椅子,坐了一个年约二十余岁的男子,雪白净光面皮,乌油油一条大辫,有二两多辫线拖在背后,身穿漂白绸机小褂,元色缣丝裤,束着一条银红兴布胆二十四个头玉色丝绦,鱼白布袜,元缎袜带,元镶元薄底镶鞋;
坐在那里代月香捏腿。陆书进房两人总未看见,那老妈跟着陆书进房,喊了一声陆老爷来了,月香忙望着那少年人,将眼一挤道:"不捏了。"那少年人赶忙立起,在桌上将刀包拿着,匆匆去了。老妈赶忙将床前那张椅子端在原处,献茶装烟。陆书向月香道:"你才十几岁,就要捶腿,将来上了年纪怎样呢?"月香道:"我喊他刮脸,因身子困倦,叫他捶捶,那个时常捶呢!"陆书不便再说,仍在那里迷恋,几日皆未回去。
初十日清晨,月香梳洗毕局身换了陆书送的生日礼新衣裙。萧老妈妈子并底下人各送酒。烛。桃。面,陆书总收下,把了银子算回礼。房里点了一对大蜡烛,一张长寿烛。月香下楼,’在家神灶君前焚香点烛,礼拜过了,又与萧老妈妈子。翠云二人拜过寿,上楼与陆书见礼。正在闹笑,翠琴也来拜寿,众底下人上楼道喜,随后贾铭。吴珍。袁猷。魏璧陆续来到,挑杂耍担子人将担子送到楼上,凤林。桂林。双林。巧云各乘小轿到进玉楼门首下轿,上楼拜过寿。
摆下点心,众人用毕。月香向凤林四人道:"小生日,又破费四位姐姐。"凤林们道:"些微薄礼,何必挂齿。"
正在闹谈,只见那顽杂耍的八九人,总带着红缨凉篷,穿着袍套,上楼道喜。吴珍问他们吃甚么点心,那些人道:"在下买卖街抱山茶馆吃过。"要了四百钱去会茶钱,就在楼上中一闯将一张方桌移放中央,铺了红毡。有两个顽杂耍人捧了一例。漆茶盘,上盖绸袱,放在红毡上。那个人站近方桌,说了几句庆寿吉利话,将绸袱揭起,里面盖的是个坎着的细磁茶碗。那人用二指捻着碗底提起,又放在茶盘内,将左右手交代过了,将茶碗提起,里面是一个金顶子。
又将茶碗将金顶盖起,又说了几句闲话,将茶碗提起,那金顶又变了一个车渠顶子。复将茶碗一盖,又复提起,那车渠顶变了一个水晶顶。仍用茶碗盖起,那水晶顶又变了一个蓝顶子。又用茶碗盖起,又变了一个大红顶子。说道:"这叫做步步高升。"又将大红顶用茶碗盖起又说了许多话,将茶碗提起,那大红顶变做一颗黄金印。说道:"这叫做六国封赠,将军挂印。"将茶碗仍用绸袱盖起,收了过去,站在旁边。那人走至中间,又顽了一回"仙人摘豆",又是甚么"张公接带"。
顽毕将方桌指过半边,又换了两个人上来。手里拿着一红毡,站在中间,两人斗了许多趣话,那一人格两手。两腿。胸前。臀后拍着,交代过了。那人将红毡递了过来,翻来覆去将红毡又交代过了,望左边肩上一披,往楼板上一铺,中间撮高了起来,又说是吹气了。画符了,将红毡一揭,里面是一大盘寿桃。馒首,一大盘花糕,代寿星上寿。陆书代月香赏了两块洋钱,那两人复将红毡拿起,重新交代一番,望下一铺,又变出一大碗水,里面还有两条活金鱼。
众人喝彩,那两人退下,换了三个人上来。将桌子摆在中间,有一个人拿着一担大鼓弦子,坐在中间,那一人拿着一面八角鼓,站在左首,那一人抄着手站在右边。那坐着的念了几句开场自,说了几句吉祥话,弹起大鼓弦子,左边那人敲动八角鼓,那坐着的唱着京腔,夹着许多笑话。那右首的人说闲话打岔,被坐着的人在颈项里打了多少手掌,引得众人呵呵大笑。这叫做"对纸儿",扬州不行,北京城里王公大臣宴客总少不了的。
三人说唱了一回,退下,又换了一个人。手拿一柄纸扇,先学了些各色鹊鸟声音并猪。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