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房门外,听见他两人这些语句,忍不住心头怒起,揭开门帘走到房里,超近床前,将陆书耳朵揪住哭道:"你这下作东西!你既要同他相好,我又不曾阻拦着你,你们那里不好做混帐事,偏偏要遭塌我的床铺!忙喊王妈来,代我将铺盖侠些拿去浆洗,我不能盖别人哇鸟打鸟的脏被。"张妈见月香跑进房来,苹忙将陆书一推,挣脱了身子,跑下楼去了。王妈进房,将床面前那根水烟袋拾起,放在桌上。月香抓住陆书,碰头撒泼,哭闹不休。翠琴到房里来劝解,月香不依。
萧老妈妈子听见楼上吵闹,赶忙上来将月香劝到对过翠琴房里。月香还是哭着喊着,骂张妈下贱,勾他的客等许多蠢话。张妈在楼下听见月香哭骂不休,也就恼羞成怒,遂在楼下喊道:"我在楼上装水烟,陆老爷同我说了句顽话,将我拉了坐在床边,你就硬说我们有事,你也不必假正经了,你同剃头的偷关门,我们总明白,不肯说破了你罢了。我们在人家做底下人,’声名要紧,你如今将我的名说坏了,别处难寻生意。再者我家丈夫是个蛮牛,倘若听见我在扬州有甚风声,我的命就没有了。
如今你既把我的脸撕破了,我也不要命了,还怕你这红相公偿不起我的命呢!"说着也就碰头陋脑,寻刀觅剪。吓得萧老妈妈子。翠云园翠琴并男女班子,楼上劝到楼下,月香。张妈妈两人,愈吵愈凶。陆书趁着萧老妈妈子将月香拉到翠琴房内,他就悄悄的欲想走下楼去,又被月香听见脚步声响,汕出房来,将陆书抓住,哭道:"你往那里走,你图开心,取乐漂脑子。如今他闹起来了,你就想走,好脱干净身子,累我一人受气。如今死也要死在一处!"又将陆书拉到房里吵闹。
那外场花打鼓见月香。张妈两人总不依劝说,料想这事家里人说不了结,赶至强大家,却好贾铭。吴珍。袁猷。魏璧四人齐在那里。花打鼓向四人告知,贾铭们听了,一齐到了进玉楼。才进月香房里,陆书看见他们来了,连忙起身招呼,邀请人坐。众人看见月香秋总散了,.头发披在半边,眼睛哭肿,泪痕满面,倒在床上呜呜咽咽的啼哭;又听得张妈在楼下吵闹。贾铭们故作不知,向月香道:"陆弟媳,为甚么事不睬我们了?想必是我们常时来取厌了。
"月香连忙在床上拗起身来道:"贾老爷,你这话我细娃子就耽受不起了。适才与他陶了两句气,四位老爷来了,我细娃子未曾请叫得及,望四位老爷恕罪。"贾铭道:"那个来怪你,就是要怪你,也要看陆兄弟分上。你两个人团甚么事顽恼了斗嘴?告诉我们,代你两人评评理。"月香并不言语,陆书也不啧声。贾铭们追问至再,翠云道:"陆姐夫。月姐姐不肯说,我来告诉你们。方才月姐不在房里,陆姐夫与张妈在房里说顽话,被月姐姐撞见,骂了张妈几句,张妈急了,要寻死觅活,正在这里吵闹。
老爷们来得正好,代他们调处清白,省得瞎扛瞎吵。贾铭笑道:"陆弟媳吃点酱油罢了,又吃甚么醋呢!那个猫儿不吃腥,看我们分上不必说甚么了。"
正说之间,萧老妈妈于走上楼来,悄悄将贾铭们四人请到楼下翠云房里道;"四位老爷,令友陆老爷一时豪兴,弄出这种事来,月相公的话又过于叫张妈过不过去,如今张妈要寻死拼命,我老妈妈于鹊儿头上没多大的脑子,要拜托四位老爷代他们说情结了。"贾铭们将张妈喊到房里,好盲劝说,张妈不依,说之至再,张妈道:"四位老爷,我这里生意,已被他将我的脸撕破了,我也不能再在此地,叫他还我一个好好的生意。他既说我同陆老爷有事,我也说不得了,叫他把笔银子与我,算遮羞礼。
不然听凭他官了私休,我总候着就是了。"贾铭道:"凡事要依人劝,人是旧的好,衣服是新的好。我们代你把话说清白了,将就些还在这里罢。"张妈执意不肯,吴珍道:"张奶奶,既是实意不肯在这里,事又凑巧,强大家尤奶奶在他家三四年了,从未告假回家去过,乎空的不知怎样有了身孕,要回去生养,辞了生意。如今我们将你荐到强大家去,包管一说便成。另外叫陆老爷瞒着月相公送你几两银子,看我们分上不必说甚么了。"与贾铭们商议,允了张妈十两银子,张妈方才依允。
贾铭们复又上楼,到了月香房里,吩咐摆酒代陆书。月香和事。陆书道;"在这里何能要弟兄们作东。"谦之至再,仍是陆书的主人。摆酒来,席间翠琴有心想勾搭魏璧,弹着琵琶,唱了几个米汤小曲。魏璧亦有意爱他,两人调谑,魏璧已有了几分醉意。席散之后,翠琴要留魏璧在那里住宿。魏璧因与贾铭们同来,恐怕他们到强大家告诉巧云,不能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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