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阴谋。朝廷闻之,宁不疑乎?一朝兵权削去,放居散地,诚匹夫之不若矣。何如拥兵自守,为子孙之计之美也?不然,若肯倾心投款,孤当以重镇封足下,决不相负。
重进看罢书,勃然大怒道:“竖子此谋,欲反间吾君臣耶?”即令囚下来使,以书呈报世宗。世宗得书大喜,谓群臣道:“重进不负于朕,斯言信矣。”群臣皆称贺。范质奏道:“帅臣忠勤若此,何患南唐不灭乎?陛下但俟捷音而已。”世宗乃加授李重进为青州节度使。下诏在外将士,各宜用命。使臣颁旨,赴各军宣示。
不提。
只说世宗一日召华山处士陈抟进朝,欲拜为谏议大夫。抟奏道:“臣野心麋性,无志于功名久矣。”力辞不受。世宗问抟以飞升之术,陈抟奏道:“陛下贵为天子,当以治天下为务,安用此哉?”世宗道:“朕欲用卿共治,何如?”抟道:“尧、舜在上,巢、由各得其志。”世宗知其终不可屈,诏许还山。陈抟临行,遗诗一首云:
十年踪迹事,富贵梦中看。紫阙谁人管?陈桥帝子安。是日所遗之诗,近臣抄录,奏知世宗。世宗看其诗句,幽深玄远,不能参解,遍示群臣,莫晓其意。世宗命藏之金匮,俟后参验。下旨设宴崇元殿,君臣欢饮,喧畅一堂,尽兴而散。时赵匡胤回府,不料赵弘殷中风,叫唤不应。匡胤急请太医看视,太医道:“此乃中风不语急症,下药恐不应验,奈何?”匡胤道:“与其坐视,宁可服而勿效。汝但对症下药,决不罪汝。”太医依命,遂用牛黄、郁金等药煎剂灌下,终于不省人事,病势转迫。
一面令人觅取妙方。守到五更,赵弘殷命限告终,渐渐气绝。
匡胤等合家大小,痛哭不已,入殓诸事,不必细表。次日,报奏丁忧于世宗,又讣告在朝文武,开丧设祭,礼忏诵经,照俗行事。世宗命右相王朴代为主祭,众王侯陪丧。至五七出殡安葬,诸事已毕,匡胤在家守制。按下不提。却说郑恩自从班师回来,与陶妃久别,彼此羡慕,鱼水之欢,恩情倍笃,胜似新亲滋味。受享那杯中之趣,裙下之欢,溺爱沉湎,夜以继日。不觉三月有余,郑恩身体发烧,嗽声不止,饮食减少,坐卧不宁,忙请太医调治。那太医诊按脉理,早知其详,躬身指陈,说出这病源来,有分教:为贪被底风流,免却行间争斗。
正是:
人生贪甚名和利?乐事何如色与醪。 毕竟太医说出甚么病症来,且看下回分解。第五十九回 刘仁赡全节完名 南唐主臣服纳贡 诗曰:
南伐族师太华东,天书夜到册元功。将军旧压三司贵,相国新兼五等崇。鹓鹭欲归仙仗里,熊罴还入禁营中。长惭典午非村职,得就闲官即至公。右录韩愈《和晋公破贼回重拜台司诗》话说郑恩自班师以来,因其久旷,未免与陶妃重叙欢洽,倍笃恩情。不料酒色过度,渐生疾病,忙请太医官看视。太医官道:“此是七情过伤,虚水旺火之症,当用滋肾平肝清金益水之剂,可保无伤。大要只以保养为主,但能清心寡欲,静养葆元,再加以祛灾汤药,则可愈矣。
”郑恩大喜,分付左右送出太医官。自此,静住府中,安心保养,凡服药调治,进食添衣,皆是陶妃亲身服侍,寸步不离。
不说郑恩在府养病。且说李重进督兵攻打泰州,城中自被周师围困,已及二年,此时粮草缺乏,军民饥苦,刘仁赡差人告急于齐王。齐王差大将许文缜、朱元领兵运馈至紫金山下寨。朱元进策道:“周兵势锐,兼之李重进智勇兼备,用兵如神,今知我救兵来到,彼乃预先退离以待之,此必胸有成策,不可不防。为今之计,可筑而道数里,以遏其冲,则吾运便捷,而可免敌人之算,此乃兵家之要法也。”文缜依其计,即发兵筑起市道,连绵数十里,军士往来运粮,直抵泰州城,果然便利。
早有哨马报入重进军中。重进对曹英道:“唐军长驱而来,又筑甬道以运军粮,公等何策以御之?”曹英道:“寡不敌众,弱不敌强。吾兵虽少,当出奇兵以破之。”重进道:“公言正合吾意。”遂唤牙将刘俊分付道:“汝引步兵五千,出泰州之南,待后兵一出,两下夹攻,冲破其营,敌人必乱矣。”刘俊领计去了。又令曹英领兵埋伏于紫金山北首。重进分拨已定。次日,领兵向紫金山而来。两军相撞,门旗开处,闪出许文缜,横刀勒马,立于阵前道:“汝等周将攻击泰州,两年不下,费力久矣,何不退兵,免遭擒戮?
”重进大怒,抡刀直取文缜。文缜挥刀相迎。两下金鼓喧天,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