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心亦有独断。青衿贡士,不谙规矩,本当重究,姑侥一遭。”又在吕通政本上批道:“陆万龄、李暎日,故为谄附。陆万龄法司究问,李暎日革去衣巾。其二人奏章,着封进上。”
此时弄得个贡生也来纠劾魏忠贤,怎不寒心?没奈何,只得题了个老病不堪的本,辞了印。圣上就准他辞,着令私宅闲住。只得交盘了印务,辞了圣上,退居私宅。想起当日未遇时,要这缺何等艰难,今日辞之何等容易。当日当权,今日打事件,明日报缉获。今日送本来看,明日来领票拟,何等热闹。到今日,连李、刘两太监,因没事也来得稀疏了。正是:
数年朱紫误君恩,赫奕疑埒九五尊。 今日却教褫逐去,暗尘蛛纲满闲门。 他见局面已更,晓得封爵也不能固,又题一个本,道世爵成命未收事。圣上即便批道:“尔等先帝爵赏优隆,今退归私宅,控辞三爵,具见诚恳,准改公为锦衣卫指挥使,侯改为指挥同知,伯改为指挥佥事该部知道。”好笑这班当初玉带蟒服,如今都改了金带虎豹补子了,心中好不自在。更不思想做得这指挥使到也还好,岂知到后,连这个官也还保不来。
庸夫自合老耕农,浪欲分茅拜上公。时事已殊难守贵,印消印刻片时中。没奈何只得又将诰券田宅缴进,何等抑郁无聊。看官们,你道魏忠贤当权时,他把这些文官闲住过得就是削籍,削籍不了,又是拿问,都是诬陷他的。他如今穷凶极恶,种种有据,事事逼真,又有圣明在上,谅不怕他再假传旨意了,如何肯饶过他?一时间便有礼科给事吴弘业、户部主事刘鼎卿、刑部员外史躬盛、御史安绅、龚萃肃、副使潘曾弦,不论有言责没言责,凡是怀忠抱赤、守正嫉邪的,都有本章。
也有攻崔呈秀的,也有攻田尔耕、许显纯的,无非是说他们是鹰犬,忠贤是发纵的人。有波到刘操江的,有波到刘巡抚、潘兵侍,无非是些干连,忠贤是酿祸之首,疏他罪恶,不约而同。此时圣上询之宫府,他那逼死贵人,擅削成妃,甚至动摇中宫,事事有据。参之章奏,他谪逐言官,削夺大臣,甚至因拿监毙忠良,种种不诬。分布心腹,扼住兵粮,结交文武,把持津要,那件不实?到先帝病危日,连传圣旨,这假传的罪再解说不得,就肃然震怒,要行处分。
先就纠劾本上,将崔呈秀着九卿会勘,魏忠贤差內官刘应选、郑康升,押发凤阳。此时有个徐应元,他一来倚着是圣上从龙旧臣,二来感激魏忠贤这等奉承,他又不时着人来求救,便也来为他分解。不想早被圣上看破他与忠贤相通了,将来打了一百,也发了南京。
圣明濯濯振王灵,瞬息奸雄散若萍。何物妄思回主听,却教枯朽碎雷霆。这边忠贤即忙把私宅中金珠奇玩收拾了四十辆,家下养的好膘壮肥马数百匹,拣选平日阴蓄的壮士数百,都带短刀,弓上弦,刀出鞘的押着车辆,自己却将存(疑有缺文)奉旨拆毁。巍峨壮丽拟宸□,岁月不殊光景异。毕竟忠贤此去如何得到凤阳,如何得□□□□□□,下回分解。锄凶摘奸之章,内外叠至,忠愤煞有同心。然摘恶大意,强半本之大洪二十四罪,一售一不售,良可叹也。
(此下第三十五回至第四十回原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