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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魏阉全传-清-佚名*导航地图-第19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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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肯听令?岂不知居摄乃篡字之先声,他们怎肯容他?诸臣闻言,大是骇然。此时都正欲发言,只见施相公道:“若要居摄,景泰时却也有例,当是亲王摄政,老先生以异姓为之,恐难服天下之心,且把以前为国的忠心都泯灭了。”忠贤听了,不觉满面通红,怫然道:“施先生!咱待你们浙人也还不薄,怎么这件事儿就不肯俯从?”竟入禁中去了。
众辅臣见他词色不善,都各俱揭问安,就请新主入宫视疾。崔呈秀见阁臣不从,众官纷纷议论,料事难成,恐惹灭族之祸,也不敢入内。忠贤在里面,不过与客氏二人,那妇人家那里计较出个甚么来?只有与李永贞、刘若愚、李朝钦这几人计较。若愚道:“施蛮子爷平日抬举他,他今日就执拗起来。如今先处了他,竟传旨着爷暂理,看他们有甚法儿?”永贞道:“不可!此事非同儿戏。倘爷临朝,百官不到,岂不扫兴?那些人自也有些计较,或向禁中拥出信王来,莫像当日南城的故事,岂不身家难保?
”众人议论不定。
  只弄得魏忠贤想起做皇帝来,便心热一回;又想自己身骑虎背上,外边百官不服,怕事不成反惹大祸,又焦躁一回;客巴巴传出信来,说皇上不时发昏,又慌张一回,好似触藩羝羊,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终日里胡思乱想,茶饭俱减,走投无路,不知如何是好。
及到二十二日酉刻,龙驭已上升了,正是:五云深拥六龙车,泪洒宫娥湿绛纱。日落西陵山色里,令人愁咏后庭花。此时按不住,不免哀动六宫。外面文武各官也都知道,工部议发梓宫及殡殓之物,礼部查举哀即位的仪注,户部打点协济的银两,辅臣拟作遗诏。天未明时,已都齐集隆道阁前。忠贤还不肯息念,又叫人出来寻崔呈秀。各官中有正直的道:“这又不是崔家的事,怎么独寻他?”有那诙谐的道:“老子叫儿子,怎敢不去?”一连寻了几次,忠贤还想要出袖中禅诏,行自己的奸媒,并要学史弥远立宋理宗,召沂靖王之王,妄思援立之事。
又思预定赦书条款,还要加恩客、魏。又要把三案中废锢之臣,不与开释,追比者不准原免,只等崔呈秀进来参决。那呈秀的脚步儿也要慢慢的往里走。无奈众官齐声道:“今日龙驭宾天,天无君,以德以分,惟有迎立信王,没甚私议,有话须出来当众人说,不是一个崔家独说得妥的!”小内侍见众人的话来得不好,便转内去了。呈秀羞惭满面,便不好进去。阁臣施凤来等,国戚张维贤等,九卿周应秋等,率领各衙门俱具笺于信王藩邸劝进,一面斟酌遗诏。
礼部进以弟继兄的仪注,令钦天监择日登极,不由忠贤做主。忠贤见事不谐,便也捱身劝进,冒定策之功,以图后举。正是:
高皇百战定河关,圣圣相承累叶还。堪笑奸雄生妄念,可知一旦释冰山。忠贤自恃心腹布置已定。那些小人先便来奉承他道:“做皇帝的日子近了!”有的称他为“九千岁”,有的称他为“九千九百九十九岁”,岂不可笑?他就居然认做皇帝在他荷包里了,不期居摄之事不成,在大行皇帝丧次,对着那些妃嫔,一个个哭哭啼啼,好没兴趣,坐下来垂头丧气。李永贞等一班人便来开解道:“爷莫恼!事势还在。如今吴纯夫现管工部,田吉掌着刑部副都,李夔龙现协理院事,只等霍维华去后,把崔二哥会推了兵部,那几个都是听爷指挥的。
六卿原在爷门下,其余各镇守的俱是旧人,只有新爷从龙的徐应元,爷可下气些与他交结,料他也不敢与爷作对,岂不爷的权势自在,还与此日一样?”忠贤终是郁郁。众人又置酒来与他解闷。客氏穿着一身白,妖妖娆娆的走来饮酒,问道:“大事怎样了?”忠贤道:“已立信爷,只等即位了。”客氏便焦燥道:“原说是魏爷摄政的,我娘儿们还有倚靠;如今立了信爷,便与我们无干了,连这宫里也不是我安身之处。若待他赶出去时,连自己也没趣,就是积趱下的也带不出去,不如趁此乱时,把内库的宝玩先带些出去,也不失为财主。
”于是着人通知侯国兴来取。
  那侯国兴人虽小,却倒有些见识,想道:“如今皇上死了,谁不知我娘儿们没有倚靠,宫中人谁怕我?我进去搬运,倘被人拿住怎么好?不若约魏良卿同去,就弄出事来,便有他叔子支撑。”算计已定,便来会良卿道:“才家母叫人来说,宫中许多宝玩,趁皇上驾崩忙乱时,没人照管,叫小弟去取些来。我一人能拿得多少?因来约老表兄同去搬些来。我想钱财易得,宝玩是难得的。”果然利动人心,良卿欣然同往。一个央母亲相厚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