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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麹头陀传-清-香婴居士*导航地图-第4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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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脚自他生的,我这里拘挛不得。做和尚离了俗家,进了空门,俱要守定戒律,一言不苟,一步不错,依着一条程墨,时时提醒,此心参透生死之路。也还怕一念懈怠,一着虚浮,妄念横生,魔头忽起,堕落阿鼻,百劫难赎。若一味空中游戏,闹里纠缠,不但他一个人坏了本身,却把天下的僧人引诱得狼狼藉藉。即使他有神通本领,变化无常,却不似佛门正道,也不似宗门传派。正所谓以我之不可,学他之可;以我之可,学他之不可。儒家曾有个柳下惠,风雪之夜,有个女人投宿,因天气寒凛,恐怕冻死了他,下惠怜他,坐在怀中,终夜不及于乱。
此惟是个圣人,乃有此种介行。当时说与人知,却也难信。后来说他是个至和之圣,千载之下,才有定评。然千载以来,也只有得一个柳下惠。后来有个鲁男子,也从风雨之夜,有个妇人来投,那男子紧紧闭着户门,由他哀求苦恳,只自不理。后来也有人说他忍心之极,何不仿下惠之事而行。那男子道:‘我只晓得伯夷之隘,不知道柳下惠之不恭。’主意拿定,坚执不移,才成一个绝顶人品。故后人有句批评道‘鲁男子善学夷惠’。
“若在我佛门中,西湖上也就有个故事,叫做玉通和尚,平日极也清高有致,不从当道奔竞,本府柳太尹要计较他。一日,住在庵里打坐,有个妇人叫做红莲,扮作祭扫归家的妇人,中途遇雨,足说家在城里,回去不及,来投庵中借宿。若是戒律谨守的和尚,就该遣他别去才是,不该听了懒道人的撺掇,留他檐下过夜。到了风雨之时,装起肚疼,恹恹欲死。玉通和尚又动了哀怜之念,令他进房,动了柳下惠念头。不料被这个妖精柔声软气,骗到局边,玉通守戒不定,临期下了一着低棋,就把五百年戒行一时损破。
后来费了许多番覆,就是水牯牛落了泥犁相似,怎的就耕得转来。若济公遇酒饮酒,遇荤吃荤,到了娼家,也就与娼家同睡。玉通禅师戒行尚且坚守不牢,难道济公有柳絮沾泥的定力,金刚不坏的真坚不成?况从来佛寺之设,历代分为三等,曰禅,曰讲,曰教。禅门不立文字,必见性者方是本宗;讲者,务明诸经旨义;教者,演佛和济之法,消一切现造之业,涤死者宿作之愆,以训世人。凡所戒,在在精严,岂容僧徒托名假借,致使茹荤饮酒,淫邪秽乱,荡捡逾闲,以玷佛门清净。
”檀长老因有监寺之请,特将此意具了疏文,申达礼部,以为佛门振作之举。部臣亦以此具疏上闻。未几,朝中撺出一道圣谕到部,部臣抄出:
礼部为钦奉圣谕事。朕惟释迦佛发大悲愿心,历无量劫,至于成道说法度人,一切来所,载之大藏,愚者安能知义,聪者未能尽目。有佛以来,效佛之修者无量,凡所说法,人天会听,愚者虽无知识,而有补造于国家多矣。自佛去世之后,诸祖踵佛之道,所在静处不出户牖,明佛之旨,官民趋向者,历代如此。效佛宣扬者,智人也,所以佛道永昌,法轮常转。迩年以来,踵佛道未见智人,致使轻薄浮夸之辈,不修边幅,不净口孽,放言肆意,喝圣骂祖,有玷佛门。
特敕礼部条例,所趋所避,榜以示之。
  僧合避者,不许奔走市村,化募为由,致令无藉凌辱,有伤佛教。若有此等,擒获到官,治以败坏祖风之罪。
  不许僧人具僧服阑入公厅跪拜,若己身有犯,即预先去僧服,以受擒拿。
  凡住持僧众敢有交结官府,悦俗为朋者,治以重罪。
  可趋向者,或一二人幽隐于崇山邃谷,必欲修行者听。
  凡僧不守戒律,茹荤酗酒,淫宿娼家,毁裂帽服者,治以重罪。
  凡寺僧庵院,一切高明之人,本欲与僧扳话,显扬佛教,奈何僧多不才,其人方与和狎,其僧便起求施之心,取人厌憎,为此人远难近。凡布施者,任其自发真心捐舍,不许设法取财。
  呜呼!僧若依朕条例,或居山泽,或守常住,或游诸方,不干于民,不妄入市村。
  官民欲求僧以听经,虽不容易,然必如此,则善者慕之。必诣所在,焚香礼请,才见真诚向慕行之,岁以佛道大昌。榜示之后,官民僧俗敢有妄论乖违者,处以极刑,钦哉。
  此通圣谕,也是檀长老为山门上起的作用。因济公细行不检,常来寺中烦聒,乃为佛门树起藩篱,亦为寺僧加些戒饬,兼为名刹立个标榜,俱是檀长老一片苦心。喜得朝廷亦念灵隐名山,是个古佛道场,特加圣谕,以为永远护持。其时僧纲司钦遵圣谕,誊写刊刻一通,传示名山。
  不多时就有一个紫眉老者,传到济公跟前,即劝济公洗心涤虑,奉斋茹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