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文毓贤最多。第二李振中,第三徐进明,第四胡进欧。淑英淑美,年纪都只在十五六岁。这胡进欧,就是在陈老太太家,讲不如放掉脚,去当丫头老妈子的这位姑奶奶。余下的,便是由陈老太太同胡进欧牵连出来,与黄绣球毕太太时常往还,既捐了钱交给黄绣球办事,大家都兴头头的,要像王老娘们跟着黄绣球早晚受教。黄绣球应付不下,分托了毕太太。毕太太见识虽高,学问不足,也更应付不了。无非多是黄通理从中帮着。
看看将近八月半,前几天,黄绣球对毕太太道:“家塾的事,让通理同张先生们去料理开学,我们这女学堂,约齐同志,先开个庆祝会,带着算中秋赏月,取个团圆不缺之意。”这一天,就请各人把各人的意思见解,略为说个头绪,以后便拣定日子,也开起学来。章程发出去,报名的倒也过了额子,好在是些女孩子们多收几名不妨。黄通理听见说道:“家塾日期已定了九月初一,女学堂可以同在一天,这日子也须先贴出去,把额子止住,不然还有半个月,报名的太多,那学堂太小,人手又不多,你同毕大嫂子,怕的临时为难。
陈老太太、王老娘年纪大了,其余的,只有文毓贤还可派作分教习。事情是初次试办,不要太嘈杂为妙。”毕太太道:“是极!是极!”当下黄通理就叙起一张知单,上面写道:
择其九月初一日,女学堂开学,先期于八月十五日,开庆祝会,并赏团圆佳节。洁治菲筵,奉屈同志。 以下几行写的名字是:
陈老太太
文太太毓贤李太太振中徐太太进明胡太太进欧吴小姐淑英吴小姐淑美共是七位。底下写的是“黄绣球、毕去柔同订”。写好了,黄绣球道:“女学堂也要有个名目,我们一直不曾想到,想想看拟两个什么字?”黄通理道:“果然没有想到,可见事情初创,漏洞必多,须得细细补救。我们这女学堂,本是城西觉迷庵改的,就叫做城西女学堂罢。”毕太太道:“前回禀请改办这个学堂的话,可曾定了名字?要问问张先生。”黄通理道:“禀稿我看过的,只说改办,没有定名。
”于是将知单重写一副,叫人发出。后事如何,又要看下回了。
第十九回 预备报名议定规则 连番看病引出奇谈
话说上回书,讲黄绣球请黄通理写发知单,邀集同志,开女学堂的庆祝会,并赏中秋佳节。那些事随后再表。且说黄通理叫人发了知单,便道:“家塾的事,我同你们也大概弄好,几块匾也做成送来,也须在九月初一以前,拣个日子上上去。你那女学堂的名字,叫做城西女学堂,这个家塾,也得有个总名,也把我们住的地方加在上面,叫开智学塾。再做一块横额,钉在总门外,一定把『景福堂』三字,钉在中间斋壁上,『商旧培新』四个字,钉在中间廊檐下。
现在章程已刷印好了,招的学生,是姓黄的本家子弟居多,倒还与家塾两字相称,约莫着得了二十几名。眼前是秋末冬初,人家的子弟,从定了先生,不肯另换,看明年春天,定归加倍都不止,也只好以四十名为额,不能像女学堂那样多。”黄绣球问:“章程刷印了,我还未见。”指着他大儿子道:“钟儿,你去取一张来。”只见那章程上头一行,是黄氏家塾规则。黄绣球道:“即此甚为大方,不用什么『开智』两字,我想那块匾,也做了『黄氏家塾』四字罢。
”黄通理道:“不错不错。”以下所有规则,刻的是:
一,家庭与学堂联络,为蒙养之圣功,故本宅即修茸旧居,辟兹学舍,备同族中之子弟愿学者,来塾报名,其非同姓之子弟,有愿来者,亦一律收取,额数多寡,俟开塾前再行酌定布告。二,时下通病,偏重洋文,不知童幼之脑力未足,精神有限,伸于此必绌于彼,中文与东西文,文法截然不同,背道而驰,两途并行,失此顾彼,非卒无一成,即终有所倚。本塾先以通达汉文为名,暂阙洋文,自在首植根基,并非意存弃置。初功既竟,后效弥多,无急急也。
此专就初等班学生而言。
三,凡为子弟,皆系国民,本塾以培养性情,扩充知识,强壮气体为宗旨,以童年皆知作人之正理,皆有谋生之计虑为收效。一切教授、训练、管理诸法,悉遵钦定学务章程,参酌时地,曲体程度,推行尽善,逐步改良。 四,本塾分七岁至十一岁,初开蒙字义未通者,为初等班;五年卒业,十二岁至十五岁,略解书算文义者,为高等班;四年卒业,他日在初等班毕业,可升入高等小学堂;在高等班毕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