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因愤然出至徐园开会及半弟往谒会长并与诸会员通问姓名才知都是南越东越两处的人物海外侨氓十九是两处人合群的公义又有桑梓的私情弟心窃喜我谋庶几相合那知只主的废约弟驳之道禁约有可废未始不是上策无奈前约已经满期续约订而未成待把什么来废君辈既不言改而言废眼光自然兼注工人身上比专为学生商人设想不自平等望人平等者识力自高十倍就我看来还是隔靴搔痒不曾到那好处
会长问道于君意如何呢弟道以我意当分两层办法内对政府当求不与外人续约外对敌国当求其废工商部新旧的禁例一日不如愿我团体一日不解坚持力争以必胜为主会长道我辈始谋诚不及此但问题太大我辈之力亦不足以及此会员又道既不便与外人直接开谈政府能力薄弱往求亦无所济不必多此一举罢弟驳之道美公使领事为此事不尝与商会诸会公谈数次么既能会谈便可请商会诸公以此意往告领事君等求之政府拒之其咎自在政府逆料政府不为我谋遂不往求其咎即
在君等若谓非力所及难道订约废约真君等力之所及不过政府争于外君等合力以助于内政府有后劲胆壮则辞可坚外人见我民气之不可轻也易就我范围如是而已会长道总而言之问题太大怕要闹出事来谨谢不敏弟当时气愤已极想不问会章不会章且自上坛发表我的意见究竟有人赞成没有咳怀祖兄那知旁听中竟有些不可思议的议论倒把我缩住了
怀祖道如何不可思议哩建威道有些年长的说我们须眉俱白这倒是第一回才见如今世界真正愈出愈奇有些中年的说譬如听说书有话好听有茶如吃倒又不花钱管他借他坐坐歇歇脚也是好的有些少年的道场上那班人手舞足蹈倏走倏立赛如在那里做戏可惜少了行头咳怀祖兄弟彼时且悲且愤魂灵儿像出窍飘飘荡荡良久才进躯壳知我中国从此沉沦的了大踏步出园便想回栈忽然得个主意走了无数路去做了一件事
怀祖问是何事建威从夹袋中取出一本日记簿送请张氏去看张氏看时见三张六页写满了学堂的名字坐落总理教习监起居庶务员以及学生等人的姓名都开载明白张氏道大哥就调查的这件事建威道弟三句钟出徐园直走到此时呢张氏道意思想在女界中运动么建威点头道是怀祖道女界中的潜势力一经涌现真可推倒一时只是谁人能去运动呢张氏道是妾之责今夜先将大意草张择日开会的檄文明日发印印成后妾亲自逐处分派有效无效姑置勿论尽些责任也替夏大哥分一半
的焦心建威大喜道请大嫂定稿我来做磨墨的高力士张氏看表上针指子正两刻十分便道谢谢大哥昨宵失睡今夜须早就寝妾将檄搞拟就明早再请教罢
起身作辞同怀祖回房也请睡下独自一人点枝洋蜡烛想了一回磨墨吮毫顷刻已成及复看过两回又改了几个字桌上钟声已敲两下倒杯茶吃了两块蛋糕方始就睡一觉醒来玻璃窗上罩满日光急便起身盥洗方毕正要出房只听门外一叠声的喊道怀祖怀祖
第十一回 发菩提心为众生请命
运广长舌愿诸君静听怀祖蓦地一惊急忙举头认是建威问道兄又有何事建威道别无甚事尊夫人檄文想已草就弟急欲一读怀祖问其妇取稿交在建威手中随行随看洋洋洒洒写满了一张如意笺首叙自己来历并回国的因由中述例与约的分别末叙开会的缘故共分三大段其大意道妾不幸作女子身尤幸不生于祖国而呱呱堕地于新大陆极南之海角以幼以长以至于于归肢体胸膈未尝一日有拘孪束缚之苦固自以为豪矣乃与彼中诸姊妹对镜而互观内于家庭外于社会权利义务思想之发达无毫末不逮男子有时几几若过之及知凤凰之自有真仅仅修饰羽毛自夸文采者终不离乎
鸡群也已且惭且愤且奋思得藉手以显我同种诸姊诸妹之能力卒之未获如愿会禁约届满海内外诸伯诸叔诸兄诸弟云合雾集风发潮涌锐然鼓无前之勇毅然举自我作古举世未为之义妾始佩之继感之终乃飙然起曰此我诸姊诸妹潜势力发生之机也自顾五尺躯虽纤弱无似然得执鞭瞂负牙旗为前驱之走卒非所敢惮月日横渡太平洋东经地中海出苏彝士河北驰以抵上海
上海者全中国人材之所萃而今者抵制之中心 点也十日来饫问绪论或改或废相持者 要不出约之外夫外人之视我华工奴隶蓄于先牛 黄金世界 马鱼肉待于后日循日酷又旁决以虐待我商又横 溢以厄我学生约为之乎亦例为之耳我诸伯诸 叔诸兄诸弟之明达何遽见不及此其始终言约 不言例者由乎中有所惮何惮乎尔则我诸姊诸 妹实有以致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