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祖道弟与建威专诚一致为抵制效奔走第闻直省互争路权却未深知其详图南道我粤人言粤路之大者凡四九广为一路潮汕为一路省澳为一路最大则为粤汉赀本先贷之美人美后售于比粤人以其违背合同不得转售之条起与湘人鄂人合办争执收回自办其时外人已经动工既议自办所有该路各项工程外人必向我索偿事理至明无待再计故下手第一着即当筹划资本乃三省人士议论纷纭久而未定最后粤人创议分省各办援引轮船三公司以为前例
建威诧异道第闻芦汉铁路名为比资实则俄法于其后外人办中国路犹能合本共谋我华人自办之路又是同一界线如何要分什么畛域呢黄金世界图南道正为是故我粤人亦有异议然二三主持之巨绅别有隐情我足深责且并非一成不变将来境过情迁或者仍归合办犹不可知所最难解者以三省官绅商之财力首期偿费三百万不能自筹犹必出之于借怀祖道三百万之巨赀双须全数实银或者一时不能凑集因发借券向民间告贷是亦欧美常行之例毋足为奇图南笑道怀祖兄以为是我国
民所借的么咳息借哩昭信股票哩绅富捐哩皆以借始以捐终信用久失是万万不能募集的然三省凡若干州县何县何地无积存的闲款每县酌提万金不足则绅商济以私囊又不足则公家助以官本三百万实银悉索敝赋何致竟尔束手建威道目前公家之掌度支者无一人不仰屋无一省不罗掘安有余力傍顾路政图南兄这一策恐不可行罢
图南道他款姑不论如存典生息的银两何妨提归铁路令其承认息银不过公家恐铁路投本在一日收利不可以岁月计挹彼注兹宁无顾忌公家尚且有顾忌私家自然而然要怀疑观望了迨至外人承认撤销合同亟须划拨偿款以待签定处此间不容发的时候粤人熟视之湘人鄂人亦熟视之袖手默坐听命于大吏大吏亦不闻有能筹全局防后患乃出于借借又不商之民乃商之外人商之外人又不于其私人而于其政府
怀祖道我闻芦汉为贷外款故一切管路管工的权利尽举以授外人虽有督力不啻傀儡其下虽有总办文案收支种种的名色不过大傀儡外又添无数小傀儡在外人以厚薪为报酬在若辈只可称为蚀本的蠹虫粤汉这条路费如许唇舌如许时间久而久之却只定了退狼进虎的计策大吏不足道三省人士竟又睡熟不成 黄金世界
图南道此番贷款正约只订明抵款的专税还款的年限管路管工等项未提一字与通常借约无所出入但既指明为赎路之用万一将来还款不能如期粤汉这条路便难脱然于借约之外 建威点头道若至彼时以政府与政府交涉视彼之以公司出贷者利害相差不啻十与百的比例怎不令人毛发俱悚哩图南道传闻正约而外别有密约就是指的路工以理度之自当不宜有此万一果如传言譬如以彼易此前者轰轰烈烈以爱国倡天下先如今思之只算是个儿戏可堪浩叹么
建威道于此不能不服日本人彼之初造铁路时政府贷之外人其民哗然迫令还款卒以已力先成七十里尔后渐推渐广几遍全国论其区域不过我一大省论其丁口不过我百分之一何彼举事若是易何我举事若是难借镜对照不必论再兵力的强弱军事的胜负了图南道抵抗外力的思想日本人固强中国人也并不弱即如川汉处于英法两大的旋涡卒能毅然决然力为排斥因是如赣如浙如皖相继并起其后来究竟虽犹茫茫若仅就现在说大都并志一心不肯丝毫借助外人且推此心以及于省
界至有该路股票不在本籍人的手中即不承认之议其排外思想之强弱可以想见了建威道一省疆界每与他省犬牙相错若两路能衔接犹可勉强划分若在此为干视一里犹急在彼为枝视百里犹缓者省界一分各相逆阻还是半途中止还是用强权侵占若主中止路未完则利不厚且将得不偿失若主用强权一国之内自生残嫉设有坐乘其敝者将如之何图南兄这省界两个字万万不是好事呵黄金世界
怀祖念祖同声说道必以一省的财力办一省之事若然此厚彼瘠厚者不能助瘠者必将坐废这事如何可行呢图南道话虽不差彼赣人皖人浙人所以为此说亦自有他们的苦心呵
第十九回 故乡事旅人对语
一夕谈万里移家
图南道赣人皖人浙人其初并无省界的成见近来忽传此说责备他不是的外间正自有人但弟设身处地替三省人平心静气想一想真也自有苦心哩建威摇头道各私其族因而各私其乡这是中国人人的通病如彼三省诸人也不过这个意思有什么远识呢 图南道建威兄不闻潮汕铁路的事么怀祖道是工人滋事的案么固尝闻之图南道弟所论者不指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