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子死矣!“少顷,风浪顿息,但见水面流红,古冶子左手挽骖马之尾,右手提血沥沥一颗鼋头,浴波而出,景公大骇曰:”真神勇也,先君徒设勇爵,焉有勇士如此哉!"遂厚赏之。
既至绛州,见了晋昭公,昭公设宴享之。晋国是荀虒相礼,齐国是晏婴相礼,酒酣,晋侯曰:“筵中无以为乐,请为君侯投壶赌酒。"景公曰:”善。"左右设壶进矢,齐侯拱手让晋侯先投,晋侯举矢在手,荀虒进辞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寡君中此,为诸侯师。"晋侯投矢,果中中壶,将余矢弃掷于地,晋臣皆伏地称:”千岁。"齐侯意殊不怿,举矢亦效其语曰:“有酒如渑,有肉如陵,寡人中此,与君代兴。"扑的投去,恰在中壶,与晋矢相并,齐侯大笑,亦弃余矢,晏婴亦伏地呼:”千岁!
"晋侯勃然变色,荀虒谓齐景公曰:“君失言矣,今日辱贶敝邑,正以寡君世主夏盟之故。君曰:”代兴‘,是何言也?"晏婴代答曰:“盟无常主,惟有德者居焉,昔齐失霸业晋方代之,若晋有德,谁敢不服?如其无德,吴、楚亦将迭进,岂惟敝邑!"羊舌肹曰:”晋已师诸侯矣,安用壶矢?此乃荀伯之失言也!"荀虒自知其误,嘿然不语。
齐臣古冶子立于阶下,厉声曰:“日昃君劳,可辞席矣!"齐侯即逊谢而出,次日遂行。
羊舌肹曰:“诸侯将有离心,不以威胁之,必失霸业。"晋侯以为然,乃大阅甲兵之数,总计有四千乘,甲士三十万人,羊舌肹曰:”德虽不足,而众可用也。"于是先遣使如周,请王臣降临为重,因遍请诸候,约以秋七月俱集平邱相会。诸侯闻有王臣在会,无敢不赴者。
至期,晋昭公留韩起守国,率荀虒、魏舒、羊舌肹、羊舌鲋、籍谈、梁丙、张骼、智跞等,尽起四千乘之众,望濮阳城进发,连络三十余营,遍卫地皆晋兵。周卿士刘献公挚先到,齐、宋、鲁、卫、郑、曹、莒、邾、滕、薛、杞、小邾十二路诸侯毕集,见晋师众盛,人人皆有惧色。既会,羊舌肹捧盘盂进曰:“先臣赵武,误从弭兵之约,与楚通好,楚虔无信,自取陨灭,今寡君欲效践土故事,徼惠于天子,以镇抚诸夏,请诸君同歃为信!"诸侯皆俯首曰:”敢不听命!
"惟齐景公不应,羊舌肹曰:“齐侯岂不愿盟耶?"景公曰:”诸侯不服,是以寻盟。若皆用命,何以盟为?"羊舌肹曰:“践土之盟,不服者何国?君若不从,寡君惟是甲车四千乘,愿请罪于城下。"说犹未毕,坛上鸣鼓,各营俱建起大旆。
景公虑其见袭,乃改辞谢曰:“大国既以盟不可废,寡人敢自外耶?"于是晋侯先歃,齐、宋以下相继,刘挚王臣不使与盟,但监临其事而已,邾、莒以鲁国屡屡侵伐,诉于晋侯,晋侯辞鲁昭公于会,执其上卿季孙意如,闭之幕中。子服惠伯私谓荀虒曰:”鲁地十倍邾、莒,晋若弃之,将改事齐、楚,于晋何益。且楚灭陈、蔡不救,而复弃兄弟之国乎?"荀虒然其言,以告韩起,起言于晋侯,乃纵意如奔归,自是诸侯益不直晋,晋不复能主盟矣。
史臣有诗叹云:
侈心效楚筑祁篪,列国离心复示威。 壶矢有灵侯统散,山河如故事全非。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十一回 晏平仲二桃杀三士 楚平王娶媳逐世子
话说齐景公归自平邱,虽然惧晋兵威,一时受歃,已知其无远大之谋,遂有志复桓公之业,谓相国晏婴曰:“晋霸西北,寡人霸东南,何为不可?"晏婴对曰:”晋劳民于兴筑,是以失诸侯,君欲图伯,莫如恤民!"景公曰:“恤民何如?"晏婴对曰:”省刑罚,则民不怨;薄赋敛,则民知恩。古先王春则省耕,补其不足;夏则省敛,助其不给。君何不法之!“景公乃除去烦刑,发仓廪以贷贫穷,国人感悦。
于是征聘于东方诸侯。徐子不从,乃用田开疆为将,帅师伐之,大战于蒲隧,斩其将嬴爽,获甲士五百余人。徐子大惧,遣使行成于齐,齐侯乃约郯子、莒子同徐子结盟于蒲隧,徐以甲父之鼎赂之。晋君臣虽知,而不敢问。齐自是日强,与晋并霸。景公录田开疆平徐之功,复嘉古冶子斩鼋之功,仍立“五乘之宾”以旌之。
田开疆复举荐公孙捷之勇。那公孙捷生得面如靛染,目睛突出,身长一丈,力举千钧,景公见而异之,遂与之俱猎于桐山。忽然山中赶出一只吊睛白额虎来,那虎咆哮发喊,飞奔前来,径扑景公之马,景公大惊。只见公孙捷从车上跃下,不用刀枪,双拳直取猛虎,左手揪住项皮,右手挥拳,只一顿,将那只大虫打死,救了景公。景公嘉其勇,亦使与“五乘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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