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再抗拒,汝生难活!”汛闻,即开门降献。九月,赤眉入城。
人报更始,言:“李松出阵,被赤眉大将樊崇活捉,复进攻城。把门校尉李汛开降,赤眉都已入城。陛下急将何治?”
更始闻言大惊,心惶无措。急跨上马,单骑奔走,从国城门出。 妻妾妇女随后哭赶,连声呼曰:“陛下既欲出逃,当下马谢城而去。”更始即下马,望城泣拜。复上马而去。
却说朱鲔复聚兵于洛阳,残害百姓,苦虐军民。帝遣大司马吴汉、朱祐、岑彭、贾复、坚谭等十一将,领兵五万,进击洛阳。各遵旨命去讫。却说更始弃城,奔至高陵,妻子裸袒流落道途,帝闻之大惊,心甚忧悯,乃遣使下诏,封为淮阳王。诏曰:朕尝力谏皇兄,不自省察奸佞,而果贼衅相凌,祸起萧墙,悔思无及。今赤眉攻迫,弃舍城位,妻子裸袒于道旁,妾妇流落于村径。朕闻涂炭,甚切忧思!故兹颁诏,飞临封授淮阳王职。再谕吏士人等,敢有仍前故违诏旨,暗相戕害者,罪同大逆!
故兹诏谕,宜悉宣知。
更始正于城衙独坐,闷想嗟吁。忽人报曰:“帝遣诏至,请大王出接。”更始急排香案,整笏接入。俯听宣读,仍依君臣礼行拜毕。众将拥扶就职。却说吴汉等诸将领军至洛阳,分兵围伏。令人报知朱鲔,言“吴将军四面排布阵势,兵如铁束,将军纵能插翅腾飞,今番决要拿斩!将军若早降,不失原职。如不愿从,祸临眼下”。朱鲔闻言,默默无语。遂开城出降,接入汉兵至衙,安抚百姓。十月癸丑,帝亲驾入洛阳,吴汉、岑彭、贾复、朱祐、坚谭等十一将军,引朱鲔降者齐出接。
朱鲔进曰:“小将罪该万死!乞陛下仁恩宥恕!”帝大喜,遂封鲔为洛阳太守。鲔顿首谢恩,各护车驾入城幸南宫。见殿宇损坏,令坚谭监着校尉整造宫府,而于是定都。却说邓禹于汾河击走左辅等,时刘盆子兵过,肆暴残虐,吏民百姓不知所归。邓禹乘胜独克,而师行有纪,皆望风相伏而迎。一日之间,降者以数千计。众号百万军会合即行,禹遂止之。暂停车马以抚劳百姓。乡村父老童稚,垂发戴白之人,满车下莫不感悦。于是,邓禹名震关西。
诸将豪杰皆进告劝禹曰:“今赤眉已占长安,击走更始,将军可急进兵,莫待养锐锋益,难与禁持!”禹曰:“不然,今吾众虽多,能战者少,前无可仰之积,后无转馈之资。赤眉新拔长安,财富充实,锋锐未可当也!然其盗贼群居,无终日之计。财谷虽多,变故万端,岂能坚守也哉!今闻上郡、望地、安定三郡,土广人稀,谷多畜众,吾且休兵往北,就粮养士,以待赤眉势败,方可图也。”遂不听诸将之言,引军往北进发。行至柯邑,凡经过各郡邑,皆开门归附。
西河太守宗育,闻禹兵至,即领大军三万出降。邓禹大喜,遂令合兵一处。
却说帝于洛阳,忧思关中未定,而禹久不进兵,乃遣使赍敕,往北催邓禹,急取长安。敕曰:朕闻司徒邓将军,德报诸郡,可并尧也。今亡贼不攻,则同桀也。前者朕托关中于将军,则天下重事悉从所发。奚何舍政而窃小哉?长安更始,自赤眉侵入,弃妻逃走,吏卒人民遣遑无倚,宜速进兵剿除贼寇,攘解百姓之倒悬,系万民之心。望一慰朕躬之思,二利兵家之快。今则久驻他邦,骚州扰县,而自专据,何其理乎?故兹敕谕,宜即加兵。倘再延捱,欺慢上意,垂示不贷。
邓禹开敕读罢,微微笑曰:“主上岂知吾意?”竟不从言。遂分遣将兵,且攻上郡。令冯愔、宗歆守栒邑。二人争权,一齐上马,持戟相攻。共战十合,宗歆败走,冯愔跃马赶上,大喝一声,斩歆于马下。回至县衙,勒兵反汉进攻禹。禹急令使往洛阳,奏闻帝主。使者至,帝宣入问。使者具奏所事,帝曰:“愔所亲爱者何人?”对曰:“护军黄防极与善交”。帝度愔、防二人不能久和,势必相忤,即令使者回报,言“杀愔者必黄防”。乃遣尚书宗广持节诈降冯愔。
广领命上马即往。行至徇邑,令人报知冯愔。冯愔大喜,急出迎接,邀入衙内礼坐,谓曰:“公若竭力相扶,创成功业,富贵共之。”广曰:“蒙君不弃,当死相报,岂庸常哉!”至经月余,防果执愔,奔于洛阳献帝。帝大喜,乃赦其罪。
却说刘盆子居于长乐宫,诸将日会,各争论功,交头接耳,乱扰席前,并无一人畏服。至腊日,崇等设宴大会,请盆子坐正殿中。黄门吏卒,持兵跟护。其后文武公卿,皆列坐殿上,令女乐筵前歌舞,品竹调丝。酒未至中,一人出一书简,言欲谒贺。其余不知书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