弇从吏孙仓、卫包于道共谋曰:“刘子舆成帝正统,舍此不归,远行安之?”弇按剑曰:“子舆弊贼,卒为降虏耳。我至长安,与国家陈渔阳、上谷兵马之用,还出太原、代郡,反覆数十日,归发突骑以辚乌合之众,如摧枯折腐耳。观公不识去就,族灭不久也。”仓、包不从,遂亡降王郎。弇道闻光武在卢奴,乃驰北上谒,光武留署门下吏。弇因说护军朱祐求归,发兵以定邯郸,光武笑曰:“小儿曹乃有大意哉!”因数召见加恩慰。弇还檄与况,陈光武威德,自嫌年少,恐不见信,宜自来。
弇因从光武至蓟。闻邯郸兵方到,光武欲南归,召官属议,弇曰:“今从南来,不可南行。渔阳太守彭宠,公之邑人,上谷太守即弇父也,发此两郡,控弦万骑,邯郸不足虑也。”光武官属腹心皆不肯,曰:“死尚南首,奈何北行入襄中。”光武指弇曰:“是我北道主人也。”会城中扰乱,官吏争出城迎郎兵,光武众夺城出,辎重皆遮绝。弇归,主人食未已,闻乱奔出,城已闭,弇急以马与城门亭长,乃得出,走昌平就况。
先况得弇书,檄召功曹寇恂计议,恂曰:“邯郸拔起,难可信向。昔王莽时,所难独有刘伯升耳。今闻大司马刘公,伯升母弟,尊贤下士,士多归之,诚可攀附。”况曰:“邯郸方盛,力不能独拒,如何?”恂对曰:“今上谷完实,控弦万骑,举大郡之资,可以详择去就。恂请东约渔阳,齐心合众,邯郸不足图也。”况然之。乃遣恂到渔阳,结谋彭宠。还至昌平,适王郎遣将循上谷,恂袭击之,杀使者,夺其军。弇亦至。况发突骑二千疋,步兵千人,使长史景丹与子弇及寇恂将之,与渔阳兵合军而南,所过击斩王郎将帅。
大将赵闳守蓟,攻之不下,吴汉曰:“诸公尽引而南,吾独留此,定斩闳也。”汉以五百人伏,闳见撤围去,果引军出城掩杀,吴汉突出,遂诛赵闳,降其众于路。斩王郎大将九卿校尉以下四百余级,得印绶百二十五,节二,斩首三万级,定涿郡、中山、钜鹿、清河、河间,凡二十二县。
时光武已拔广阿,将攻王郎,传闻王郎已发渔阳、上谷兵来,急召众计议。忽候骑飞报,有大兵杀来,捷如风雨,不知何处人马。光武急登城,勒兵在西门楼上。数将已及城下,光武问曰:“若辈是何等兵?”下对曰:“上谷、渔阳兵也。”又问:“为谁来乎?”曰:“为刘公。”光武大喜,开城请人,同引见。光武笑曰:“邯郸将帅数言我发渔阳、上谷兵,吾聊应言然。何意二郡果为吾来。当与上大夫共此功名耳。”乃皆以为偏将军,使各令其兵。加况大将军、兴义侯,彭宠大将军、建忠侯,因大飨士卒,人人劳勉,恩意甚备。
俱从击邯郸。
至鄗,光武止传舍。鄗大姓苏公反城,开门纳王郎将李恽,耿纯先觉知,将兵逆与挥战,大破斩之。遂攻柏人,不下。议看以为守柏人,小如定钜鹿。乃引兵东北,围钜鹿。郎守将王饶据城,连攻月余,不克。郎遣大将倪宏、刘奉率数万人救钜鹿。光武逆战于南■。宏等冲来,势不可当,朱祐着伤,退。景丹突骑恰到,纵击,大破之,追奔十余里,斩首数千级,伤者纵横。丹还,光武谓曰:“吾闻突骑为天下精兵,今乃见其战,乐可言耶?”乃率众复攻钜鹿。
而王饶正出兵应倪宏,恰遇铫期,期便独冲阵,所向披靡,手杀五十余人。期被创中额,正帻复战,后军至,遂大破之。饶奔入城,众复围城。耿纯进说曰:“久守王饶,士众疲敝,不如及大兵精锐,进攻邯郸。若诛王郎,王饶不战自服矣。”光武曰:“善。”乃留将军邓满守钜鹿,而进军邯郸,屯其郭北门。
郎连次出战不利,乃使其谏议大夫杜威,持节请降,威曰:“郎实成帝遗体。”光武曰:“使成帝复生,天下不可得,况诈子舆者乎?”威请求万户侯,光武曰:“顾得全身可矣。”威曰:“邯郸虽鄙,并力固守,尚旷日月。终不君臣相率,但全身而已。”遂辞而去。因急攻之,二十余日,郎少傅李立为反间计,开城纳汉兵,遂拔邯郸。郎夜亡走,王霸觉,独骑追斩之,得玺绶,还报功,封王乡侯。时更始二年五月也。及收王郎文书,得吏人与郎交关谤毁者数千章。
光武不视,会齐诸将军,尽焚之,曰:“令反侧子自安。”复大飨将士,封邳彤武义俟,盖延号建功侯,吴汉号建策侯,贾复迁都护将军,万修拜右将军,朱祐偏将军,王梁关内侯,冯异应侯,铫期拜虎牙大将军,以岑彭为刺奸大将军。彭先迁颍川太守,会舂陵刘茂起兵,略下颍川,彭不得之官,乃与麾下数百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