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亮曰:“我之忠心可剖示天下也,如何无道,枉杀不辜耶?”言未毕,被肇执出市曹斩讫。肇收兵入内报知贾后,贾后大悦,因问李肇曰:“汝南王死有何言?”肇曰:“汝南王临刑,道我之忠心可剖示天下也,如何无道枉杀不辜?”贾后闻言,方悟司马玮之谗谮,亦有杀司马玮之意,无计可施,闷闷不悦。
第十九回 楚王司马玮执政
却说贾后在宫中愁闷,忽贾谧送惠帝回宫,因见贾后不悦,遂问之,贾后以前事一一对贾谧与惠帝说知。惠帝曰:“汝南王乃先帝旧臣,若有变异,岂待今日?”因之泪流满颐。又曰:“朕见楚王谗佞多猛,屡逆诏旨,且今赏功罚罪皆非朕意,若不早除,后必为患,汝反欲杀汝南王耶!”言讫又泣。贾谧曰:“死者岂能复生,侮之无及。楚王如此,宜速讨之。”惠帝曰:“楚王权重,何计可制?”贾谧曰:“黄门侍郎张华有王佐之才,公辅之器,更兼足智多谋,何不与其商议,必能讨楚玮。
”惠帝闻说,即使人召张华入内,问曰:“今司马玮掌握重权,多立刑威,朕恐有异,难以制之。吾诛此强暴,怕人议论,未有计谋,卿有妙策,代联筹之。”张华曰:“楚王既谋害太宰、太保,则威权尽归之矣。人主何以自安?臣亦寒心矣。圣上宜此时,究他何以专杀二公之罪?诛之,谁敢乱也?”贾后曰:“然。可用何计?”华曰:“可遣殿中将军王宫,赍驺虞幡麾向众曰:”司马玮矫诏,屈杀汝南王司马亮及太保卫瓘,圣上震怒,使我招回大小将军,速回龙、虎二营,不许卫从元凶。
如违诏旨,的系同恶,尽行处斩。‘如此谁敢从乱?“惠帝曰:“其计大善!”
第二十回 帝用华计杀楚王
于是惠帝依张华之计,宣殿中将军王宫入内,说与计策,命其持驺虞幡麾,领卫兵五百人直入帅府。见龙、虎卫瓘士拥护楚王司马玮乘舆而出,王宫持幡高叫曰:“楚王矫诏谋杀汝南王及太保,圣上震怒,诏命我等持此幡麾,招回汝等大小将士军校,各回龙、虎二营,不许护送。”言未毕,甲胄数百人皆释仗而走。楚王司马玮左右无复一人,窘迫不知所为,被王宫使从军执之,斩于府前,乃收兵回奏。惠帝大悦,乃拜张华为少傅,开府仪同三司、侍中、中书,金章紫绶。
张华固辞,不受其职。贾后欲劝惠帝罢之,当贾谧上言曰:“张华庶族儒雅,又有筹略。进无逼上之嫌,退为众之所依,可以托六尺之孤,亦可以寄百里之命。依臣之愚见,宜倚以朝纲,共参政事,不可推其辞。”因此,惠帝不从其辞,委以朝政。于是张华只得领职谢恩,与贾模、裴頠同心尽忠匡辅,弥缝补缺。虽当暗主虐后之朝,而海内赖之晏然,是张华之力也。后进封为武郡公、太保。卫瓘女上书与国臣曰:“先公名谥未显,一国无言春秋之失,其咎安在?
希明公辈公议而奏请之,庶九泉无负屈含冤之人耳。”于是张华、裴頠等正欲启帝,会太保主簿刘繇执黄幡,挝登闻鼓,讼卫瓘之冤,被武士捉以见帝,帝曰:“汝有何冤?”繇曰:“臣窃为太宰亮与太保瓘尽忠报国,被谮屈死,望陛下念其前功,复其爵谥,则彼二人虽在九泉之下,亦衔恩矣。”帝未及决,张华等亦上言:“二公尽忠无贰,果系屈死,陛下宜复其爵谥。”帝从之,谥汝南王亮曰“文成王”,谥卫瓘曰“成侯”。却说吴郡有名士曰陆机,字士衡。
祖陆逊为吴丞相,父陆抗女吴大司马。机身长七尺,声音如钟,少有异才,文章冠世,服膺儒术,非礼不动。领父兵为牙门将军,年二十而吴灭,退居旧里,闭门勤学,积有十年。弟云,字士龙,六岁能属文,与兄齐名。虽文章不及于兄,而持论过人,故吴人号曰“二陆”。幼时,吴尚书广陵闵鸿见而奇之曰:“此儿若非龙驹,当是凤雏。”至是时,陆机、陆云兄弟二人闻得朝廷举贤良、方正,思欲匡扶明时,乃相邀入洛阳来谒张华。张华素重其名,及见陆机,遂握手顾语,欢若平生,胜如旧识。
因曰:“前伐吴之役,利获二俊,未及得见,何期今日命驾一临?”又曰:“令弟士龙如何不见?”陆云好笑,故机曰:“云有笑疾,未敢命见。”俄而云至,相见礼毕,云独大笑不已。因见张华为人多姿,以帛缠其须,云不觉大笑,张华亦不之怪。时上宾荀隐字鸣鹤,亦善谈论。尝闻二陆之名,素不相识,于是高朋满座,张华笑谓荀、陆兄弟曰:“今日诸贤相遇,勿作常谈。”陆云就出座,因握荀隐手曰:“吾乃云间陆士龙。”荀隐即应曰:“我是日下荀鸣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