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其出入。那时朝权尽属尔我,虽有百清河,除之不难。」叉大喜。遂以千金送於胡定,教他依计行事。定许诺。一日,帝在南宫,定作慌急状报於帝道:「人言清河反,小臣不信,今果反矣。」帝问:「何以知之?」定曰:「臣不敢说。」帝因问之,定曰:「今早清河有命,教臣在御食内暗下毒药,以害帝命。事成许臣富贵,岂非反乎?臣虽说了,愿帝毋泄。」帝大怒,欲启太后治之。定曰:「不可。太后方以清河为忠,焉肯治其反罪。不若召元叉、刘腾议之。
」帝召二人至,告以胡定之言。二人曰:「是帝大福,天令胡定泄其谋。不然,陛下何以得免。前日清河反状是实,只因太后曲意保全,酿成其恶。陛下欲保圣躬无事,宜独临前殿断决,无复委政太后。正清河之罪,明示国法,则诸王不敢生异心矣。」时帝年十一,以二人言为然,乃曰:「朕欲视朝久矣,卿等善为图之。」二人得计。是夜,不复出宫,就宿中常寺省。一交五更,刘腾带领心腹内侍锁闭永巷,先断太后临朝之路。叉入南宫,奉帝出御显阳殿。
天黎明,诸臣齐集。清河王进朝,遇叉於含章殿后。叉厉声喝住,不许王入。王曰:「元叉反耶?」叉曰:「叉不反,正欲缚反者耳。」命武士执王衣袂,拥入含章殿东省,以兵防之。上殿奏道:「元怿已经拿下,请降明旨治罪。」刘腾遂传旨下来道:「清河王元怿欲谋弑逆,暗使主食胡定下毒。今怿已伏罪,姑念先帝亲弟,不忍显诛,从轻赐死。」诸王大臣相显惊骇,见太后不出,帝独临朝,明知朝局有变,皆惧叉、腾之势,不敢有言。是时太后方欲出朝,宫女报道:「阁门已闭,内外不通。
闻说帝为清河谋反已升金殿,不用娘娘临朝了。」太后闻之,大惊失色,暗想必是刘腾、元叉之计。然大权已失,只索付之无奈。腾、叉既杀清河,乃诈作太后诏,自称有病,还政於帝。腾自执管钥,锁闭北宫。出入必禀其命,虽帝亦不得见太后之面。太后服膳俱废,乃歎曰:「古语云,养虎反噬,吾之谓矣。」朝野闻清河之死,识与不识皆为流涕。夷人为之剺面者数百人。盖清河忠国爱民,人尽知其贤。唯翠华宫内见幸太后一节,为王遗憾耳。
后人有诗惜之曰:
墙茨何堪玉有瑕,亲贤一旦委泥沙。早知今日身难免,何不当时死翠华。话说魏朝宗室中有中山王元英,曾立大功於国,生三子:元熙、元略、元纂,皆以忠孝为心。熙袭父爵为相州刺史,略与纂在京为官,与清河素相友爱。熙闻清河冤死,为之服孝举哀,议欲起兵报仇。元叉闻此消息,也不告诉天子,便差左丞卢同提兵前往灭之。其弟元略、元纂惧及於祸,皆弃官而逃。元纂逃往相州,与兄同死。元略先避难於司马始宾家,后避难於栗法光家。有西河太守刁奴与略善,送之奔梁。
梁武纳之,封为中山王。此是后话。
且说元叉杀了元熙、元纂,独元略未获,下令十家为甲,到处搜捉。凡涉疑似者,皆遭诛戮。连累无辜,不可胜数。又纳美人潘氏於宫,帝宠幸之,日夜为乐,政事一无所理。又使中常侍贾粲代帝执笔,凡有诏命皆出其手,人莫辨其真伪。虽亲如高阳、臣如崔光,皆不敢相抗。纪纲大坏,遂启六镇之乱。你道那六镇?一曰怀朔,二曰武川,三曰沃野,四曰高平,五曰寻远,六曰桑乾,皆统辖数郡人民,悉受镇将节制。前尚书令李崇行北边,其长史魏兰根说崇曰:「昔缘边初置诸镇,地广人稀,或征发中原强宗子弟,或国之肺腑寄以爪牙。
中年以来,有司号为府户,役同廝养,官婚班齿,致失清流。而本来族类各居荣显,顾瞻彼此,理当愤怨。宜改镇立州,分置郡县。
凡是府户,悉免为民,入仕次叙,一准其旧。文武兼用,恩威并施。此计若行,国家庶无北顾之虑。」崇为奏闻,事寝不报。及元、刘二人秉政,贪爱财宝,与夺任情。官以资进,政以贿成,甚至郡县小吏不得公选,牧守令长率皆贪污。刻剥下民脂膏,以赂权贵。百姓困穷,人人思乱,故六镇之民反者相继。正光四年,沃野镇民破六韩拔陵聚众先反,其后胡琛反於高平,莫折太提反於秦州,若乞伏莫乾反於秀容,於菩提反於凉州,杜洛周反於上谷,鲜於修礼反於定州之左城,葛荣称帝,丑奴改元。
朝廷虽遣临淮王彧、将军李权仁领兵去讨,尚书李崇、广安王深相继进兵,而盗贼愈炽。
今先说拔陵在沃野镇聚集人马,杀了镇将,抢州夺县,四方云集响应,兵日以强。改元真王,自称天子,引兵南侵。一日,升帐召集诸将,下令曰:「吾闻怀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