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窃以大王妃嫔满前,郑夫人独邀宠幸,或有忌之者造言兴谤未亦可知。世子恃王亲子,在宫出入自由,不避嫌疑,理或有之,此事断无有也。宫婢们畏威惧刑,逞口妄供,何足为信?大王凭一时之怒,而失善后之图,窃为大王不取。」高王被子如一番言语,其怒稍解,渐有悔心,便道:「既如此,卿为我勘问之。」
子如领命,随到监所,据案而坐。弔出宫女六人,跪於阶下。又召出世子,世子向子如再拜。子如道:「奉敕追勘,世子莫怪。」子如见世子形容憔悴,满目忧愁,起携其手曰:「男儿胆气宜壮,何畏威自怯若此?」命坐一旁。先叫穆容娥,喝道:「你诬陷夫人,大王已经察出,罪该斩首。今亦不用你供。」喝叫左右将他绑起,推在一旁候死。乃叫谢玉瑞、孟秀昭、良霄、定红一齐跪上,喝道:「穆容娥诬陷之罪,即刻正法。你等生死亦在一言,倘不诉出穆容娥诬陷实情,仍旧扶同污蔑上人,一并处斩。
」四人大惊,叩头曰:「唯公相之命。」子如授以纸笔,令各自书供。良霄举笔先成。供云:
妾以蒲柳之姿,追随凤阁,趋承之职,朝夕鸾帏。夫人贞淑,大众皆知;宫禁森严,寸心常凛。何乃利口恶奴,以小愤而构成大祸,致令贱妾被牵连而陷入奇冤。是以含恨无穷,有口莫辩。今蒙提问,敢吐实情。所告皆属子虚,前供尽由饰说。幸垂明察,下鉴蚁忱。
三人所供,亦与良霄无异。子如看罢大喜,乃叫李庆云,喝道:「夫人被诬,你该力辩,何得直认不辞?你死不足惜,其如夫人、世子何?速速书供,免汝一死。」庆云便即写供呈上。供云:贱妾初无令德,幼乏芳姿,得邀王选,入为护帐之姬;更辱主恩,拜受知院之职。但知畏法奉公,宁敢肆情纵欲。况我夫人以姮娥而守月,岂同神女去行云。何乃奸诈之徒捏造谎言,横生奇祸,玷夫人之清德,累世子之芳名。直以力弱难争,一时屈认;苦於有冤莫诉,万死奚辞。
今承庭讯,得睹云开。乞赐青天之照察,得超垂死之残生。
子如览毕,便道:「众供已定,倘大王再问,不得更有他说。」众女皆叩首领命。子如吩咐左右,将穆容娥牵去,先令自尽,立等回报。俄而左右来报:「穆容娥已死。」子如下笔判道:穆容娥惧罪自缢,诬陷显然。良霄等众口相同,真情可据。云开雾散,宫禁本自肃清,射影含沙,谤迹皆由捏造。一人既死,无烦斧钺之加,余众无辜,旦释囹圄之禁。
判毕,取了诸宫女口词来见高王。高王看了,大喜道:「我知此事非公不能了也。」便命内侍召请娄妃出见。妃见召,未识何意,惊疑不安,却又不敢不来。乘辇至德阳堂下,王见妃至和颜相接,妃心稍安。子如亦上前拜见。坐方定,世子亦召到阶下,升堂再拜,悲不自胜,泪落如雨。妃见之欷歔.王亦恻然,指子如曰:「全我父子者,尚书之功也。」世子拜谢。王赐黄金千两,以酬其功。是夕,留子如共饮,极欢而散。其后庆云、良霄等皆以他事赐死。
王於是待娄妃如旧,而爱郑娥有加。
一日,接得石州文书,报称蠡升复出肆掠,其女九华妖法难破,请王发兵击之。王遂下令亲征,入谓桐花曰:「刘蠡升恃妖法为乱,必得卿往,方能破其法。」桐花应命。乃命世子随行。兵至石州,贺拔仁、任祥来见。王问:「贼势如何?」仁曰:「贼将唯万安骁勇,其余皆非劲敌。但每战方合,便天昏地暗,飞沙迷目,咫尺难辨,故官兵屡退。此皆妖女九华所致。擒得此女,破蠡升不难矣。」王曰:「彼若坚守谷口,攻之匪易。彼既引兵出战,擒之不难。
」次日,命桐花守住大寨,嘱曰:「俟其兵至,尔以法破之。」
命诸将各领兵五百,乘便击贼:「一遇妖法起时,勿与争锋,四散奔走,各择便地埋伏。俟其退回,处处截杀,必擒住九华方止。」又命段韶、任祥拥护世子,引兵一千去打头阵,诱之追下。众将皆依计而行。斯时九华闻高王又到,与诸将议曰:「前日吾军败没者,以彼黑夜劫营,法不及施耳。今后交战,吾但作法胜之。彼若败走,尔等尽力追杀,教他片甲不回,方报前仇。」
贼将皆曰:「仗公主之力。」议方定,军士报高将营前挑战。九华遂与众将同出,立马旗门之下,见来将中有一少年将军,美貌风流,头戴紫金冠,身穿红绣甲,手执画戟,坐白马上,分明潘安再世,宋玉复生。九华暗想:「擒得此子回来,与奴作配,岂非一生大幸。」於是不发一令,只管呆看。段韶见对阵不动,大叫道:「来将听者,你敢不用妖法,与我斗力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