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恭曰:「可诣行阙请罪。」又曰:「未审能赐一职自效否?」义恭曰:「此未可量。」勒与俱归,行至中道杀之及其三子。枭二逆父子首於大航,暴屍於市,污潴其所居斋,眷属皆赐死於狱。劭妃殷氏且死,谓狱吏曰:「彼自骨肉相残,何以枉杀无罪人?」狱吏曰:「受拜皇后,非罪而何?」殷氏曰:「此权时耳,事定,当以鹦鹉为后也。」严道育、王鹦鹉并都街鞭杀,血肉糜烂,焚屍扬灰於江。收殷冲、尹宏、王罗汉等并斩之。庚辰解严,帝如东府,百官请罪,皆释之。
於是大封宗室功臣,进义恭为太尉、南徐州刺史,义宣为南郡王、荆州刺史,诞为竟陵王、扬州刺史,臧质为车骑将军、江州刺史,鲁爽为南豫州刺史,鲁秀为司州刺史,徐遗宝为衮州刺史。沈庆之为领军将军,柳元景、宗悫为左右卫将军,颜竣为侍中。追赠袁淑、徐湛之、江湛,皆爵以公,王僧绰、卜天与皆爵以侯。张泓之等各赠郡守。或谓何尚之为劭司空,其子偃为侍中,并居权要,当与殷冲等同诛,而帝以其父子素有令望,且居劭朝,用智将迎,时有全脱。
又城破后,尚之左右皆散,犹自洗黄阁,以迎新主,故任遇不改。今且按下慢表。
再说江州刺史臧质,少轻薄无行,为时所轻。既而屡居名郡,涉猎文史,有气乾,好言兵,立功前朝,自谓人才,足为一世英雄。太子劭之乱,潜有异图,以南郡王义宣庸暗易制,欲奉以为帝,因而覆之。至江陵,即称臣拜义宣。义宣惊愕问故,质曰:「今日情势,大位合归於王。」义宣以奉武陵为主,故却其计不行。及劭既诛,义宣与质,功皆第一,由是益骄。义宣在荆州十年,财富兵强,朝廷所下制度,意有不合,事多专行。臧质到江州,巨舫千余,部伍前后百余里。
帝方自揽威权,而质以少主轻之,政刑庆赏,不复谘禀。擅用湓口米万石,台府屡下诘责,渐致猜俱,因密结鲁爽鲁秀、徐遗宝,以为推戴义宣之计,而义宣未之知也。先是义宣有女四人,幼养宫中,义宣赴荆州,其女仍留在宫。而帝性好淫,闺房之内,不论尊卑长幼,皆与之乱,以故义宣诸女,并为所污。其次女名楚江郡主,丽色巧笑,尤善迎合,帝爱之,誓不相舍。乃令冒姓殷氏,封为淑仪,以至丑声四布。义宣由是切齿,怨怒之色,时形於面。
臧质欲激之使反,乃以书说之曰:
人臣负不赏之功,挟震主之威,自古能全者有几?今万物系心於王,声迹已着,见义不作,将为他人所先。若命徐遗宝、鲁爽驱西北精兵来屯江上,质率九江楼船,为王前驱,如是已得天下之半。王以八州之众,徐进而临之,虽韩、白更生,不能为建康计矣。且少主失德,闻於道路,宫闱之丑,岂可三缄!沈、柳诸将,亦我之故人,谁肯为少主尽力者?夫不可留者年也,不可失者时也。质常恐溘先朝露,不得展其膂力,为王扫除,於时悔之何及?敢布腹心,惟王图之。
义宣得书,谋之左右。其将佐竺超民等,咸怀富贵之望,欲倚质威名以成事,共劝义宣从其计,遂许之。质乃以义宣旨,密报鲁爽、鲁秀、徐遗宝,期以今秋举兵。使者至寿阳,爽方大醉,失义宣旨,谓宜速发,遂窃造法服等物,自号建平元年,建牙起兵。义宣等闻爽已反,皆狼狈兴师,板爽为征北将军,爽亦板义宣等,其文曰:「丞相刘,今补天子,名义宣。车骑臧,今补丞相,名质。」见者皆骇愕,鲁秀率兵赴江陵,见义宣略谈数语而出,拊膺歎曰:「臧质误我,乃与癡人作贼,今事败矣。
」当是时,义宣兼荆、江、衮、豫四州之力,率众十万,发江津,舳舻数百里,以质为前锋,爽亦引兵直趋历阳,威震远近。
帝大惧,欲奉乘与法物迎之。竟陵王诞曰:「奈何持此座与人?」固执不可。帝乃命柳元景为抚军将军,统领诸将以讨义宣。元景进据梁山洲,於两岸筑偃月垒,水陆待之。义宣移檄州郡,加进位号,使同发兵。雍州刺史朱修之伪许之,而遣使陈诚於帝。益州刺史刘秀之斩义宣使者,不受伪命。义宣乃使鲁秀将兵击之。王元谟闻秀不来,喜谓元景曰:「若臧质独来,可坐而擒也。」冀州刺史垣护之,遗宝姊夫,邀之同反,护之不从,率众阴袭其城,克之。
遗宝败,走奔鲁爽。爽至历阳,薛安都引兵拒之,败其前锋,爽不能进。又军中乏粮,引兵退,薛安都率轻骑追之。及於小岘,爽勒兵还战,饮酒数斗,大醉,立马阵前,指挥兵众。安都望见,跃马大呼,直前刺之,应手而倒。兵士斩其首,爽众奔散。进攻寿阳,克之,并杀徐遗宝。
是时义宣至鹊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