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军大将军刘宣,骑的是騄耳。当下四个大将,冲出门来。刘弘祖一行人见了,暗暗夸赞,连忙出营相见。一齐入洞,一层层进了叙义门,只见石珠早已领了众将,一齐迎出殿来,彼此相见。进了凤仪殿,一一相见已毕,通了姓名,石珠就要尊刘弘祖为主,听他约束。刘弘祖不肯,说道:“强宾不压主,我等原为慕义而来,要立殊功;岂可并无寸效,竟自为主?况石姑兵强人众,物望归心,正当为主,我等聊备驱策可也。”石姑道:“珠是一个女子,僭称元帅,已大过分,安敢妄称为王?
必得刘君居此大位,方不负我等平素之愿。”刘弘祖道:“我等初到,并无寸功,岂可妄自尊大?必欲相强,只得告别。”季龙上前说道:“元海兄立志,想不可强,石姑不必固让,等待有功之后,另行定议可也。”石姑见说,便不再强。当下凤仪殿排下盛宴,欢宴众人,自不消说。
至明日,石珠集众将商量起兵。除凤仪殿众将已封官爵之外,新来五将并加封号: 刘元海,总督栖贤洞各处兵马副元帅。 石季龙,镇军大将军。
段方山,龙骧大将军。
慕容道将,左将军。
呼延晏,右将军。
其现在凤仪殿诸将封号:
石珠,总督栖贤各寨兵马大元帅。 陆松庵,神机大元帅。
袁玉銮,神机副元帅。
侯有方,侍谋赞善护军军师。
稽有光,副军师。
陆云闲,骠骑大将军。
刘宣,镇军大将军。
姚仲弋,冠军大将军。
齐万年,车骑大将军。
张方,卫将军。
桐凌霄,前军将军。
乔晞,后军将军。
王子春,运粮都护。
王浚,巡哨游击。
李雄,督军长史。
其馀将佐,都有封号,其给事凤仪殿者: 谢兰玉,起居司郎中。
贺玉容,营善司郎中。
侯倩,殿司郎中。
顾晖,宾客司。
桓靖,翰墨司。
桓廉,仪礼司。
方仲山,监刑使。
褚诚,巡察使。
刘苌,厩马使。
还有职掌天文一名,及专管祭祀、医官二名: 林天竞,钦天监学士。
陈敏,主祭司郎中。
谢芝,司医监。
其馀职衔尚多,不须烦叙,已俨然是偏霸一方气象。其时石珠便集众将商量,择日祭旗出军。正是: 不因晋室多扰攘,未必中州离乱生。 毕竟不知石珠出兵,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 良乡村有方除怪
话说石珠集众将择日祭旗出军,只见副军师稽德说道:“我等若引兵竟袭洛阳,只恐洛阳将士,未肯甘心,不能保其必胜。晋阳左拥恒山,右绕太行,为晋之要地,况上党、平阳,山川险峻,居天下之脊,河朔咽喉,在所必取。为今之计,不若先引兵取了晋阳,创立基业,然后引兵分掠各郡。既有了根本,然后再引百万之众,直指洛阳。所谓进可以战,退可以守,金石之策,无过于此。不识元帅以为何如?”石珠道:“军师之策,实是有理。但我坐视贾后,反去攻城掠地,天下之人必以盗贼目我。
何不先讨贾后,然后相机而动,挟天子以定四方,岂不名正言顺?”
稽德道:“非也。贾后虽不道,纵使得其人而征之,天下之人未必无杀身之地;若引兵竟取晋阳,惠帝庸儒,决不能遣将出兵,越长江而与我争,必破之道也。”刘元海道:“大丈夫作事,当磊磊落落,如星日之皎。司马氏欺人孤儿寡妇,窃取天下,令其骨肉相残,乃理之当然,何足深怪。我等行事,正当效汉高光武,自立基业,何必如曹孟德所为,挟天子以自重哉?”石珠听了两人之言,疑心未定,顾问众人道:“副军师与副元帅之言,诸将以为何如?
”护军军师侯有方,与镇军大将石季龙,骠骑大将陆云闲,一齐说道:“副军师与副元帅之言,实是妙策,元帅不可不听。倘四方豪杰乘机而起,先我着鞭,那时坐失时机,悔之晚矣。”石珠方欢喜道:“既你诸将之意相同,何愁不成?”便决意去取晋阳,只待择日起兵。有诗为证:
燕为无家林木语,犬因失主月霜眠。 中原本是车书会,好见琅玡入应天。 过了几日,已是十三日甲子,石珠便下教场,点起雄军十万,从行诸将二十员,用左将军慕容廆为正先锋,右将军呼延晏为副先锋,留下神机副元帅袁玉銮,同着谢兰玉等看守洞中。将兵马分作两处,前队是刘弘祖、石宏、段琨、幕容廆、呼延晏、刘宣、姚仲弋、张方、桐凌霄及副军师稽德,共是十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