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宝亦以为然。惟胡国柱领兵之后,日惟吟诗,左右谏道:“此次隔荆州不远,不久即到军中。战期已近,愿附马留心军事。”胡国柱道:“吾未到军中,已先算拔取荆州之计,岂待此时方能筹策?今吾往取荆州,除马将军外,无有多人知者,汝等不宜多言,惟率军直进可也。荆州守卫空虚,吾一举可得,此亦足以通川湖消息。蔡毓荣不做准备,是其失算。今与诸军约,限今夜衔枚疾走,直抵荆州。吾日间不假声息言,不过惧风声泄漏,使人知我将取荆州耳。
若猝然临之,安有不胜?”
左右皆道:“驸马神算,不可及也。”胡国柱即率军起程疾进,惟马宝待胡国柱起程后,约计将抵荆州,即挥军进发。时蔡毓荣接得图海催促进兵之令,即与诸将筹策。忽左右报称马宝军中已隐隐移动,毓荣道:“成都既陷,彼军必进。”即传令诸军,分头防备。说犹未了,又报周将马宝舟师沿洞庭而进。时清将杨捷亦分舟师防守岳州,统领杨坤正领小军与周将王胜忠对敌。是时正八月天气,正战间,南风大发,王胜忠乘风大进,矢石交飞。王胜忠更乘顺风飞发火箭,杨坤水军各船多有着火,尽皆失利。
在前敌的见船已着火,多凫水而逃,在后的亦望后而退。
杨坤撑持不住,大败而逃。周将王胜忠更乘势急进,清帅蔡毓荣听得,急令杨坤退至下流,而令陆军严守岸上,不得令周兵登岸。传令后,忽又报周将马宝已领大军来攻岳州,诸将纷请出战。蔡毓荣道:“水军已败,人心已惊。彼乘胜而来,其势必锐,有言战者斩。”诸将道:“图海公已有令催战,今大敌当前,自不敢出,何也?”毓荣道:“图海远隔,未知敌情,何必拘泥?如敌军迫近,只以坚壁矢石拒之,不得遽出。”正说间,又流星马飞报祸事,荆州已被周将胡国柱攻陷去了。
诸将又向蔡毓荣请分兵以救荆州,毓荣亦不从,并道:“三桂反后,六省齐陷,何止一荆州?得失原不足惜,若必分兵,彼乘我军移动必急进猛击,是无岳州也。岳州既失,敌必长驱而进,何以御之?诸君无得多言,只坚守营垒,违令者斩。”诸将听罢,皆悻悻而退,以蔡毓荣为畏葸。正是:欲率诸军迎大敌,反疑主帅畏他人。
要知两军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二十二回 张勇大战王屏藩 郑经通使吴三桂 话说周将马宝以本部大兵直压岳州,清将蔡毓荣不从属下将校之请,不允出兵,只令各营以矢石相拒。及闻荆州失守,亦不往救,诸将皆悻悻而退,然心中究竟不服。时马宝方分数路而进,直薄岳州城外。诸将复向蔡毓荣请发令出战,毓荣依然不从。诸将道:“相持数月未能一战,恐自此人心去矣。”
毓荣道:“三桂党羽遍于各省,其从三桂者,多属三桂党耳。承平以后,我军久疲,万不能与三桂敌。故吾唯日事训练,养精蓄锐以待之。今彼以精锐来,我又值小军既败荆州已失之际,军心动摇,战必取败耳。今彼军若不能得志,明日必然再攻。若再不得志,军心必馁,吾因而乘之,无不全胜也。以今日人心动摇,若勉强一战,设有差池,是长江各省皆举而归三桂。吾此行为各省所观望,胜负所在即各省人心去就所关,又焉能猝尔言战?昔赵将廉颇以二十万之众,犹固垒以却白起。
李牧亦拥数十万之众,且坚壁以却垣猗。以廉、李二人实古之良将,非不能战也,卒以不战收功。盖敌人声势浩大,而我军尚怯,必须有以却敌人,使军心知敌之无用,而后可以言战也。”
诸将听罢,始恍然大悟。蔡毓荣即令三军奋力拒敌。毓荣又亲自巡阅,督诸军奋勇相距。马宝连攻岳州不下,尽以矢石向城中发射,城内蔡军亦以矢石相还,两军互有损伤。时驻扎襄阳清总兵杨嘉来,方扎岳州城后以为犄角。那杨嘉来本李本深姻亲,早得本深书札,劝令归周。杨嘉来遂乘岳州危急之时,先通周将马宝,至夜分仍不收兵。因蔡毓荣以马宝来势太锐,尽移精锐于南城,以拒马宝。忽到二更时分,后路北门忽然火起,毓荣军中大乱,以为马宝调军偷过岳州城后掩进城中放火。
毓荣欲移军回救,奈马宝依然猛攻西南门,矢石如雨,前军不能调动。毓荣又疑城中有人内应,急令满都统巴尔布率军抚谕城中,并行救火。不想说又未了,军中已报称岳州城西北两门同时陷落。蔡毓荣无法,欲率军巷战,奈军士纷纷逃窜,立杀数人犹止不住。忽见前头一路人马拥至,毓荣认得是杨嘉来旗号,只道嘉来杀进城中来救。谁想赵军行近时,矢石乱发,毓荣方知杨嘉来已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