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今挟天子令而来征讨,且世民兵马精盛,其锋不可当。只深沟高垒,以挫其锐。攻守异势,必获两全。”罗睺亦请从王钦所议,薛举从之,即下令军中缮守城垒,整备器具,遂按兵不出。人报知世民:“薛举增筑城壕,坚壁固守。”世民听得,沉思半晌,下令将佐,整师直趋天水。殷开山进曰:“今公子大军至此,离扶风止曾二十里。又不促军进攻,而下令趋天水,非所以示众。”世民曰:“这贼坚营高垒,欲以老吾军也。攻之正坠其计。薛举大众在此,其巢穴虚失。
我军直指天水,人怀内惧,必出兵救战。我将军马埋伏前后,举炮为号,破之必矣。”开山等深服其议。扶风薛举第(等)二日间不见唐兵进围,令人去打探唐军消息,人回报:“世民大兵直趋天水郡,止留下个空营。”薛举大惊曰:“天水有失,我等皆被虏耳!”即纵兵出扶风,倍道追袭世民。薛举军未离数里,忽山坡后金鼓齐鸣,旌旗展出,一将横枪跃马,乃殷开山也,大叫:“薛举!今日中吾之计,尚不下马纳降!”薛举背后一将涌出,乃其子仁杲也,大骂:“唐将休走!
”捻手中枪,直取殷开山。二人斗上二十合,不分胜负。忽薛举阵后军士先散,史大奈引一支军从背击之。仁杲不敢恋敌,杀开中阵,望天水而走。王钦、罗睺等各混战杀出。两下喊声连天,唐兵四路夹攻。世民自整后队掩杀,大破之,直追至陇坻而还,袭了扶风郡,杀死其众,尸首堆积,得其辎重二十车。世民曰:“薛举走入天水,若缓其攻,彼得整集而拒我兵。诸君可乘锐气而取之,不可失也!”众人得令,各奋力进兵,围了天水郡,水泄不通。城下装起云梯,火炮之具悉备。
薛举城中大惧,问其群臣曰:“今唐军攻城,急切欲战不可,欲降无辞。自古天子有降事乎?”黄门侍郎褚亮曰:“昔者赵佗以南粤归汉;刘禅亦仕晋;近世萧琮,其家得存。转祸为福,自古有之。”薛举默然。卫尉卿郝瑗趋进曰:“陛下失问,褚亮之言又何悖也!昔高祖屡经奔败后,九里山一战成功;蜀先主厄于当阳,亟亡妻子,卒就大业。夫战固有胜负,陛下奈何以一战不利,遽为亡国之计乎?”举亦悔之曰:“聊以此试君等耳。”乃厚赏瑗,引为谋士。
瑗请连师梁师都,遣人厚赂突厥,合从东向,举从之,即遣使命,以厚礼往突厥。突厥得其货物,遂许出兵一万,寇京师之三辅;梁师都亦部兵来救天水之围。三辅告急,文书报入京师,唐王听得,与裴寂议曰:“突厥兵出三辅,世民征薛举未回,谁可引兵御三辅?”寂曰:“薛举深寇,公子围之徒费粮料。不若下敕,令撤兵会潼关刘文静军,以扼突厥之后,三辅围不救自解矣。”唐王依其计,即遣使人赍敕,至天水郡,会知世民。使者领敕,迳到天水,来见世民。
世民得敕,与将佐商议。殷开山曰:“天水城坚,一时攻打未下。近听得梁师都兵来救应。我军粮食不够支半月,正宜乘此机退入潼关,养威积锐,以待时势。”世民从之,即将大小三军分作前后队,缓缓退师。众军拔寨,离了天水,直趋潼关。城中听得世民大军撤围而去,报知薛举。薛举知得突厥兵出长安之故,世民方且回军,即下令纵兵袭击唐军。郝瑗曰:“世民善能用兵,彼今启行,必分前后而退,使大军作后。若追之,正中其计矣。”薛举即止其兵不追。
且说世民军退天水,迤逦望河东进发,离蒲坂五十里屯扎。差人持书往潼关,约会刘文静军。候骑报入潼关来,文静与段志贤等曰:“今久御潼关,屈突通未下。主公手敕出兵,会世民。河东尧君素善抚其下,吏民为之死守,倘军一离,首尾受敌,可不两失其利也?”志贤曰:“桑显和穷促,屈突通势怯。可以坚兵压之,彼不战自乱矣。”文静然之,即自选精健,与志贤分前后队,驰趋屈突通寨壁。显和军士屡困,皆弃壁而逃。文静、志贤夹攻而入,显和大败,退保潼关。
文静纵兵围之。通势益蹙,部下军士无斗志者,或说通降。通泣曰:“吾历事两主,恩顾甚厚。食人之禄而违其难,吾不为也!”每自摩其颈曰:“要当为国家受一刀。”劳勉将士,未尝不流涕。人亦以此怀之。忽候骑报云:“长安失守,而突厥兵寇三辅,唐王恐将军尾出河东,结纳突厥,将君之妻子尽监下。”通闻知大惊曰:“君上遭虏,妻子被囚,负职极矣!更何面目再见天子乎!”言罢,捶胸而哭。次日,乃留显和镇潼关,自引兵东出,将趋洛阳,以会勤王之兵。
突通已离潼关,显和势不利,与通子寿即以城降文静。文静大喜,
左旋